地铁的车门正在关闭,警示音嘟嘟地提醒着周围。
车门发出最后一声提示音时,博丽灵梦的皮鞋跟刚好卡进门缝。
她几乎是横着撞进车厢的。西装外套的下摆被车门夹了一下,又被她硬拽出来,皱成一团。
她扶着门边的立柱喘了两口气,抬手把滑到鼻梁上的证件挂绳拨回去,低声骂了一句:
“呼……赶上了。”车厢里几个人抬头看她。
一个穿着不合身深色西装的女子,白衬衫领口没翻好,脑后还翘着一截红色蝴蝶结的布角。
她看起来像刚参加完一场不太顺利的面试,又像从某个漫展现场逃出来的。
灵梦没理那些视线。
她先看了一眼手机,直播已经结束,只剩一行“主播已下播”。
黑掉的屏幕上只剩时间:
23:41。随后又点进回放,把进度条拖到最后——画面里只有一片白,然后断了。
“活着出来了?”她嘟囔了一句——不,还不确定出来的到底是不是本人。
本来想,如果他们只是出了涩谷、上了车,那这事就不算在她辖区里了;她甚至可以假装没看见,回去补一觉。
可直播里那个穿旧西装的男人和那个蓝头发女高中生,脸色白得像纸,她还是没法当没看见——她只能抓了件西装赶过来了。
然后她看见了坐在车门斜对面的两个人。
男人穿着湿透的旧西装,平光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旁边坐着一个蓝头发的女高中生,校服裤装的膝盖上放着一只不太合身的单肩包,包侧空荡荡的,原本应该挂着什么长条形的东西。
两个人正以一种极其微妙的眼神看着她。
灵梦低头看了看自己。
西装外套的肩线宽了一指,袖口盖住半个手背;白衬衫的领子一边高一边低;红色领结从领口露出一角,脑后那个大蝴蝶结还有一半塞在西装里面,鼓鼓囊囊地顶在领子后面。
她把外套下摆扯了扯,
足立透的视线从她脑后的红布角移到她脸上,又移回那截红布角。
灵梦面不改色地说。
灵梦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证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证件上的照片是她的脸,但名字和部门都被一块磨损的贴纸盖住了,只剩“涩谷辖区”四个字勉强能看清。
女高中生小声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她脑后的大蝴蝶结上,随后一脸难绷的表情。
她把证件收回去,
足立透没有立刻回答。
他旁边的三轮霞先动了。
她的手在膝盖上蜷了一下,像是下意识想去摸什么,摸到的却只有自己的校服裤缝。她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
灵梦指了指自己——但在三轮眼中:西装+貌似带着什么东西,很符合这边他们俩的装扮啊.jpg
而且印象里大叔好像有说过之前直播间弹幕里有人提到过有人要过来,还穿着同款衣服,但等他们出来后也没见到人就是了。
三轮霞小声吐槽着。
灵梦在对面的空位上坐下,西装下摆又皱了一下。她盯着足立透,
足立透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对方有提到过直播时长,和足立透之前确认过的时间相符,但显然对方也没能看到全部过程。
足立透和三轮霞对视了一眼。
灵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显然她也觉得这个男人没什么可信度。
男人果然露出了一个“这辖区可真不容易”的表情,和直播里那个穿西装的倒霉蛋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