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克:“(哼……)“
面对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野丫头,车厢里没人接话,只是在惊讶中安静的观察着她。胡克也没有,他只是把目光慢慢移到那个满脸油渍的小个子女孩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没多久,刚才那满口风凉话的胡克便像是被换掉了似的,站直身子收敛了些微。
“没人说你,小屁孩。“胡克把声音压很低,几乎听不出情绪,“但既然你自己对号入座了……”
他从外套内袋里抽出一条窄窄的布带,两指一捻便往空中一抛。只见银光一闪,布带在半空里裂成了两条,像是拿尺子量着剪出来的似的整齐。它们轻飘飘地落下,停在少女的旧靴子前。
“我平时只给活人量尺寸。” 胡克将双手垂回身侧,一脸高傲的看着对方,“你要是想当例外,我可以破……”
*啪*
然而少女并没为其所动,直接一脚就踩在了布条上。
“呸!魔术变得不错,只可惜你姑奶奶我看戏法可从没交过钱!” 少女插起腰,绷着脸对胡克说到,“既然我们都在同一辆车上,你是想坐下来等着被警局的狗腿子们喂枪子,还是想先被我揍一顿之后再上路?!”
“大、大家先别吵了……!”
就在这时,长凳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灰色的脑袋从长凳下探了出来。那是个十四岁上下的男孩,穿着崭新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衣服,连折痕都还清清楚楚,怀里抱着半块硬面包。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每个人,最后在少女怀里的篮子上多停了一秒。
“呃,我是汤姆…”少年举着两只手,声音有点发颤,不知道是真的在怕,还是演得太像,“比起吵架,我们不该先弄清现在的状况吗?我真挺害怕的。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我们点出来?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短暂的沉默后,艾德琳站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朝众人微微点头。
“我叫艾德琳·霍克斯,在河岸街的莫兰书店做事。”艾德琳轻轻将右手放在胸口,语气平缓的介绍起了自己,“我不认识各位,但我们现在大概都在同一条船上。被点到的理由,我想总有哪里是相通的。与其互相伤害,不如先弄清楚,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到这话,那位脾气火爆的少女立刻烦闷地摇了摇头,那表情在她脸上显得格外孩子气。
“我是帕申丝·斯普林菲尔德(Patience Springfield),叫我帕特就好。”少女回答,“至于现状,有啥好弄清的?自打老克伦威尔死后,还能指望他家的那公子哥能阻止剩下的狗腿子们胡来么?”
胡克:“帕申丝?你这野丫头看起来可不像是有‘耐心’(Patience)的样子。”
帕特:“闭嘴,大叔!”
说完,少女似乎又暗暗骂了一句,接着把手中的东西往腰带后一栓,握紧拳头摆出了一副要打架的样子。胡克也同样没有愣在原地,只见他的右手缓缓滑进外套里面,一抹冷光从他袖口一闪而过。
二人的打斗似乎已是一触即发,但突然间一声枪响劈开了这一切。
*乓——!*
众人:!
那声音又平又脆,明显是从车厢的前方传来的。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驾驶室和车厢之间那扇小窗外溅上了一片猩红色的东西。发动机的转速忽然乱了,囚车猛地向右一偏。
帕特:“什么?!”这一下,所有人都没站稳。帕特首当其冲,整个人被甩向长凳的角落,肩膀结结实实撞在铁板上。她的面包篮飞了出去, *当啷*一弹滑进长凳底下。汤姆摔了个四脚朝天,艾德琳死死扶住车壁。而胡克则一手撑墙,另一手握着刀,死死不肯松开。车外,雾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警察哨声。隔着后门的栏窗,约有五六个人影从雾里冲了出来。那些人用粗麻布和旧围巾蒙着脸,手里还拿着短管步枪和撬棍。他们没有朝车厢开枪,而是直冲向了囚车的驾驶室。其中一人甩出一根带铁钩的绳索,*哐*地一声挂到了车上。与此同时,透过那扇溅了暗色的小窗,你们隐约可以看见前座的情形:驾驶位上的人已经歪倒了,一动不动。而副驾上的军警,一个脸色发白的男人,没有叫喊,也没有回头,他一把推开了司机的身体,侧身滑进驾驶位,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轰*发动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囚车像被人一脚踹出去似的向前猛冲。挂在车上的铁钩被瞬间绷紧,拖着那个钩索的人在石板路上滑出一段,直到绳索在摩擦中*啪*地崩断。子弹打在车壁上,叮叮当当,像一把豆子撒在铁皮上。离开的前一刻,你们隐约听到了中士变了调的喊声:威尔金斯:“等、等一下!我还没上——”接着他的声音就被混乱的枪声给淹没了。但同一时刻,更多的引擎声从后方呼啸传来,那愈发刺耳的轰鸣声分明就是冲着你们来的!自定义行动,没行动的话可以静观事态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