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光着脚盘腿坐在沙发上,尝试让手里的棒针听从使唤,按卡律布狄斯的说法,真正入门只需要掌握下针就够了。从全下针开始,一点点熟悉小作品,边做边学,其他针法没有那么难。恶毒专注到似乎忽略了相当一部分来自卡律布狄斯的柔声鼓励,认真起来的她很快便得心应手。
然而,如果不是计划给指挥官准备礼物的话,她也实在觉得针织是个麻烦事。尤其是这样不断重复下针的过程,的确容易犯困。恶毒打了个哈欠,卡律布狄斯笑着将茶杯再度添满红茶,热乎乎的南瓜香味在房间里挤来挤去,总不免要对秋天的浪漫浮想联翩。风开始偏向惬意的凉爽,只是偶尔也会故意稍稍露出冷冽的一面。卡律布狄斯始终留心着温度变化,方便给指挥官增减衣物。当然,关注这件事的显然不止她一个人。那个即将细雨纷飞的早晨,是让巴尔先她一步把薄外套放在指挥官床头的。卡律布狄斯总觉得,拿着酒杯架腿凝视指挥官已经成了让巴尔的爱好或者习惯。黎塞留倒是曾就此打趣过自己的妹妹,说她专注得像欣赏名画一样。
“欣赏不来那种东西。”让巴尔极其干脆地回答道,随后往嘴里塞入一片火腿,“更何况,我也不打算同意谁把我的……这家伙收进展览厅。你喝醉了。”
“呵呵,有吗?再来一杯怎么样?”
让巴尔没有回答,径直拿起酒瓶往黎塞留的杯子里倒。或许,用马克杯喝红酒不是一个好主意,对红酒的口感终究存在些许影响,但让巴尔并不在意,无拘无束的自由更是难得的风味。狼也可以主动被驯服,同样是出于自由的选择。桌上佐酒小点都吃完之后,月色正好,她又准备了一些牛肉三明治。如果换到今天的话,说不定会变成南瓜三明治。
南瓜的丰收让尾张特别开心。她将大量的南瓜分送出去,也自己上手处理了许多,她想晚上给大家煮新鲜的蔬菜粥,于是吃完午饭便离开办公室去忙。大青花鱼念叨着想要掏空的南瓜,于是也跟着一起。虽然有吃到俄克拉荷马现学的南瓜派,但还是错过了宁海和平海送过来的刚出炉的南瓜饼。不过,反正多得很,留出尾张、大青花鱼和指挥官的份完全绰绰有余,等晚些时候她们回来再尝。宁海本来想着,回去时不用再拿那么一大堆东西会轻松些,结果却又跟平海一人端走一大个完整的南瓜派。
“早上,平海还问我今天是什么节日呢,全是好吃的。我跟她说,是因为丰收了。”宁海喝了口红茶,扬起笑容,“丰收肯定是值得庆祝的。”
“要是天天丰收就好了。”吃着胡萝卜饼的平海接话道。
胡萝卜饼是贝利送来的,她说自己不会做南瓜派,但胡萝卜饼肯定好吃。事实证明,大家都非常喜欢。另一方面,宁海倒是也表达了对浪费的担忧,看着一屋子的东西,尾张的蔬菜粥恐怕不宜准备过多,何况逸仙那边还在张罗着蒸鱼,再加上夕立一心只期待晚上那锅炖肉。最幸福的大概是平海和恶毒了——敦刻尔克说会准备南瓜冰淇淋做饭后甜点。
“也不会全是南瓜冰淇淋就是了。”敦刻尔克莞尔而笑。
午后一点,已经困得左摇右晃的恶毒把棒针交还给卡律布狄斯,随意地往沙发一侧躺下立刻睡了过去。她继续接手,思忖着完成这份礼物所需的时间。
准确地讲,其实不算是给指挥官准备礼物。最近几天,卡律布狄斯计划赶在秋冬真正降温前给指挥官添置一条合适暖和的围巾,并利用空闲时间开始着手完成。像这样遇上指挥官出门处理公务的下午,她索性在办公室里继续编织。搬凳子坐到她身边好奇打量了半小时以后,安克雷奇也冒出念头,十分想给老师——指挥官——做点什么,于是和卡律布狄斯学了起来。
“安克雷奇,也想给老师做围巾……可是,安克雷奇做得好慢……”
“从结构简单的东西开始会更容易,比如小毛毯,不用赶时间,到春天也用得到。对吧?”卡律布狄斯温柔地注视正专心练习的安克雷奇,“没关系,我觉得要不这样吧,安克雷奇也在围巾上加个自己喜欢的图案,不止安克雷奇,还有其他人,反正大家都很感兴趣。呵呵~如果大家都织围巾的话,主人也戴不过来嘛,不如我们一起完成它。”
卡律布狄斯的提议同样获得其他人的认同。应该说,从让巴尔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丝毫不打算掩饰觉得这件事无比麻烦的想法,至少过程对她而言的的确确麻烦,需要长足的耐心。
“也还好吧,比穿上真正的宫廷礼服容易,这都算小意思了。你又不是不清楚。”让巴尔说。
卡律布狄斯微微一笑,自然明白她所指的繁琐。随后,让巴尔没再开口,神情专注异常。或许,她可以耐着性子织到指挥官回来。为了保密,她们得在指挥官进门前把东西收好。
惊喜总归是必要的。
下午三点,白猫从窗户跳进屋里,绕在让巴尔的脚边转来转去,亲昵地蹭着她的小腿喵喵直叫。最后,让巴尔实在没办法,开了罐猫罐头给它。卡律布狄斯又给它倒了点水。不知不觉,这只白猫也成了指挥室的常客。
卡律布狄斯已经准备好接过主人的外套,递上毛巾,再给一个大大的拥抱。
它窝在桌底,和她们一起等指挥官。
说不定,指挥官进门面对一大桌点心——到时候恐怕还有一堆主菜——同样会惊讶发问。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只是丰收而已。”
她兴许会这样笑着回答。
——End——
碎碎念
热热闹闹多好~
秋天嘛,我一直觉得是南瓜和板栗的季节,南瓜感觉怎么做都好吃!咳咳。
时间一晃就到十月中了,真快呀。
最近在读《合订雪:文学史上的6场雪》,还挺有趣的。序言第一句就很打动我:
雪并不属于某一个国家,也不专属于某一种文学传统。
它没有国籍,不认语言,却一次次被人类反复书写、凝视、命名。
注意温度变化哦~
总之,感谢阅读,愿你喜欢,祝你好梦!
不妥之处恳请指正,不要脸地求点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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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短篇Day201,属于约翰·罗杰斯的小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