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24 18:31+11
[写作][北部玄驹X训练员](8/28完结~)婚恋要在毕业后3、2、1开始!?
第一章
“三——二——一!”
“传奇七冠赛马娘北部玄驹,于今日正式退役。现在为您转播现场画面……”
新闻以席卷之势霸占了所有头条的首位。整个社会,都屏息见证着一个伟大时代的落幕。即便是首相选举的关注度,恐怕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吧。毕竟,这个世界,本就是围绕着赛马娘而转动的。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不绝于耳。当最后一声快门落下,我的赛马娘生涯,也随之画上了句点。
“北部玄驹小姐!就算退役了,我们也会继续支持你的!”
“呜呜……北部玄驹小姐,退役之后也请继续在SNS上更新吧!至少……请坚持十年?让我能慢慢适应没有你的赛场……”
“北部玄驹小姐,今后有什么打算吗?比如……和谁交往?如果有意愿的话,请务必通知我!”
“那个!北部玄驹小姐!请和我结……”
“咳咳,各位粉丝的热情,北部玄驹小姐已经充分感受到了。那么接下来,有请北部玄驹小姐发表最后的感言吧!”
记者连忙出声,打断了粉丝们愈发失控的发言。毕竟,这些话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来说,实在有些超前了。出于职业道德,他及时地遏制了舆论的发酵。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一路走来,多亏了你们,才有了今天的我!对于大家的依依不舍……其实我也非常舍不得离开赛场。但今后,我依然会以另一种方式,为比赛贡献自己的力量!”
“至于未来的规划嘛……其实我还没想好呢……!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好好思考下一阶段的目标!也请大家多多留意我的SNS,有任何重大决定,都会在那里发布的!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最后,再次感谢你们三年来的陪伴!”
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在如潮的掌声中,走下最后的舞台,向着休息室走去。训练员还在那里……
推开房门,迎接我的,是礼炮“砰”地一声,炸开的漫天彩带。训练员和大家都在,欢呼着为我庆贺。
“恭喜你,小北!毕业之后,有想过留在特雷森吗?学生会自从鲁道夫会长退休后,人手一直很短缺呢!而且,能和你的训练员每天待在一起哦~”
帝王前辈兴奋地看着我。这个提议听起来真不错呢,可以继续在我深爱的赛场上发光发热。尤其是后半句……和训练员一直在一起吗……
“小北!就算没有了固定的训练,未来也要努力奔跑哦!我会一直在你身后,追逐着你的!”
光钻像我们刚入学时那样,为我打气。没有固定训练的生活吗……我真的能适应吗?完全想象不出来啊……
之后,每一位同学都送上了不同的祝福,但无一例外,都是希望我继续努力。果然,大家都不适应离开赛场的生活啊……
终于,轮到训练员开口了。心里果然还是期待着的。我紧紧盯着他,希望能听到挽留我的声音。
“恭喜你啊!……小北!我为你这三年的努力感到骄傲!能成为你的训练员,真是太好了……接下来,就请好好休息吧!”
训练员发自内心地笑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没有什么不对,却……不是我真正想听的。明明,应该有更重要的什么才对啊!
……
糟糕,为什么小北会是这种表情……微笑?我说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吧……真是读不懂女生的心思啊。我正为自己的榆木脑袋哀悼着,但作为相处了三年的训练员,我还是莫名地感知到了一股……凉意。直觉告诉我,再不做些什么,恐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能在这种日子惹她不快啊……我向光钻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她能理解……
“小北,我们明天一起去庙会怎么样?!就当是毕业后的放松!”
光钻看准时机,主动将话题揽了过去。周围的马娘们瞬间又围了上去。我在心里感谢了她一万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我一直躲在马娘们身后。小北还是低估了同学们的热情,完全脱不开身。就这样,一直拖到结束吧。
……
终于,天空被夕阳染成了赤橙色。大家相互道别,人群渐渐散去。我作为她的训练员,最后一个离场也是应该的。现在,她的无名怒火应该已经消去了大半吧……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那个……小北,接下来你要去哪?我送你过去吧。”
“…………我也不知道呢。之前一直都是训练员在照顾我……我好像……已经没办法独立生活了呢……而且,我的宿舍已经被收走了……”
北部玄驹一脸无辜地自言自语着,尾巴不住地左右摆动,手指不自觉地绕着圈。还有,不要用那种眼神盯着我啊——果然还是败下阵来了。
她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之前为了方便训练,干脆就让她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了……所以饮食起居什么的,都是我在负责。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那么轻易地答应她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无奈地挠了挠后脑,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好吧。那最近就先来我家住一段时间吧,一直到你能独立生活了,怎么样?当然,期间我会教你一些生活技巧,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啦……”
“好耶!就知道训练员不会抛下小北一个人的……!最爱你了!”
北部玄驹以一种极为夸张的方式扑了上来,像是蓄谋已久。我只好继续仰着头,不让她看到我脸红的样子啊……真是可爱过头了,这简直是犯规吧。
胸口好痒,连同心也跟着痒了起来。我知道,这是北部玄驹特有的撒娇方式。每次取胜的时候,她都喜欢我摸她的脑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她很享受的样子就是了。
“啊——好啦好啦,还没摸够吗?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哦~就算我曾经是你的训练员,以后也不能这样了哦,被别人看到可不好。”
“再多摸一会嘛~嘿嘿……”
“真是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她整个人的重心都压了过来,双手环着我的腰,脸埋在我的胸口,蹭得我的衬衫皱成一团。尾巴高高翘起,左右摇晃的频率快得像个小螺旋桨,不用看也知道她现在有多开心。那股子得逞的劲儿简直具象化成了实质,连空气里的余晖都被她搅得暖融融的。
我僵硬地抬着一只手,最终还是认命般地落了下去,掌心覆上她的发顶。头发被晚风吹得有些乱了,几根碎发翘起来,毛茸茸地挠着我的手心。她像只被顺了毛的猫,整个人又往我怀里缩了缩,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含混不清的哼声。
真是的,到底谁才是被撒娇的那个啊。
“小北,差不多可以了……会被看到的。”
我压低声音,耳根烫得几乎能煎鸡蛋。这是在学校附近,还是退役发布会刚结束的敏感时间点,万一被哪个还没走远的记者或者粉丝撞见,明天娱乐版的标题简直不敢想象。
“那就让他们看好了。”
她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任性。
“……你是认真的吗?”
“反正我已经退役了。”
“这不是退不退役的问题吧……”
“那训练员是觉得我见不得人吗?”
她忽然仰起脸,下巴抵在我的胸口,从下往上盯着我。夕阳的余晖正好打在她脸上,瞳孔被映成琥珀色,像盛着一整片将夜未夜的天光。那眼神认真里带着点委屈,委屈里又掺着点挑衅,精准地击溃了我本就不怎么坚固的防线。
“也、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再抱一会。”
“你……”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算了。反正也拒绝不了。三年来每一次都是这样,只要她露出这种表情,我就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被彻底驯服了吧。
手掌无意识地在她头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她发丝的柔顺和身体传来的温度。她闭起眼睛,像只慵懒的小动物,全身都放松下来。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住,让这个黄昏无限延长,让这阵风永远吹不过去。
“训练员。”
“嗯?”
“你心跳好快。”
“…………闭嘴。”
“嘿嘿,耳朵也红了。”
“被夕阳照的。”
“现在太阳明明被云挡住了。”
“小北。”
“好嘛好嘛,不说了。”
她笑得贼兮兮的,从我怀里稍稍退开一点,但手还抓着我的衬衫下摆,像是怕我跑了似的。我趁机深呼吸了几下,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冷静下来,却发现她低着头,也在平复着什么。耳尖红红的,一直蔓延到脖颈。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松手。她抬起头,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伸出小拇指。
“那,说好了。”
“什么?”
“让我住你家。”
“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不一样。要拉钩。”
“你是小孩子吗……”
“快啦。”
她的小拇指在暮色里倔强地伸着,表情认真得仿佛在签订什么神圣的契约。我叹了口气,也伸出小拇指,和她的勾在一起。
“好,说好了。”
“嗯!说好了!”
她用力晃了晃我们勾在一起的手,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仪式,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但紧接着,她又很自然地挽上了我的手臂,半边身子靠过来,柔软而温热。
我抬头望了望天。赤橙色的云层正被缓慢推向更深的绛紫,几只归鸟掠过远处钟楼的尖顶,在渐暗的天幕上剪出几道模糊的墨线。空气里有青草和尘土混合的气息,混杂着她发间若有似无的甜香。
……
“好了,我们回家吧。”
“嗯!训练员!”
和北部玄驹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这已经是再日常不过的事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们曾在这条路上,共同庆祝过第一次胜利。她也曾在这里,向我哭诉过失败的苦果。也曾一起训练到半夜,我背着疲惫的她,共同仰望漫天繁星,寻找着归途的方向。
“训练员,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三年。那绝对是我青春里,最美好的三年。”
“那现在呢?”
“现在也挺好的啊,有你陪在我身边。”
“那,我可以一直陪着你!我想让你的一生,都充满美好!”
“哈哈,有这份心,我已经很开心了。谢谢你。”
“真是的!我没有在开玩笑!训练员还是把我当小孩子!”
“小北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最努力的孩子呢。”
“木头脑袋!不理你了!”
北部玄驹把脑袋赌气似地转向另一侧……
果然,还是个孩子呢。我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晚风从街道的尽头吹来,带着夏日残余的温热,和不知哪户人家晚饭的香气。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亮着莹白的光,几只飞蛾在灯下不知疲倦地打着旋。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今天只是无数个训练日后的普通傍晚,而不是什么要被载入史册的退役日。
我侧过头,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北部玄驹。她鼓着腮帮子,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但尾巴却还贴在我的腿侧,随着步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扫过,像在说“我还在哦”。那张侧脸被最后一抹暮色勾出柔和的轮廓,耳尖微微泛着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说完全没有察觉,那是骗人的。
只是有些话,像被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每次想要开口,都会在最后一刻变成另一副模样。三年间,我看着她从青涩的新生一路成长为传奇,领奖台上她朝我挥手,逆光里她笑着跑来,深夜里她靠在我背上沉沉入睡。每一次心跳,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可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敢贸然跨过那条模糊的界线。她值得更广阔的天地,而我,只要能像现在这样走在她身边,就已经很好。
“训练员。”
“嗯?”
“今天的夕阳,好漂亮。”
她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远处楼宇的缝隙间,最后一小片天空正慢慢沉入暮色,云层被染成一层又一层的紫红,像是有人在天边打翻了一整盒颜料。
“是啊,很漂亮。”
“好像我们第一次一起回家那天。”
她轻轻地说,声音被风吹散了一些。
我想起来了。那天她刚刚入学没多久,第一次训练结束,也是走在这条路上。她兴奋地拉着我的袖子,说训练员快看快看,天好红好漂亮。那时候她还留着更短一些的头发,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像只永远有使不完力气的小马驹。
原来已经过去三年了啊。
“训练员,你记住了吗?”
“什么?”
“夕阳啊。我们第一次一起回家那天的夕阳。”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我,眼睛亮晶晶的,盛着一点将逝的霞光。
“当然记得。”
“那你以后看到夕阳,也要想起今天哦。”
“……什么逻辑啊。”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却不依不饶地又凑近一步,仰着脸,认真得几乎有些固执:“因为今天,也是我们一起回家啊。而且是我退役后的第一个傍晚。很重要的。”
“好好好,会想起来的。”
“真的?”
“真的。”
她这才满意地晃了晃尾巴,脚步都轻快了起来。方才那股赌气的劲头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冲我伸出手。
“那走吧!回家!”
我看了看那只摊开的手,白皙而有力,指节因为常年训练而微微有些薄茧。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了上去。
她笑得眉眼弯弯,把我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握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
掌心传来她的温度,比晚风更暖,比夕阳更灼人。
我忽然觉得,也许所谓的“明天”,并没有那么重要。此时此刻,她的手就在我的手里,她的影子就叠在我的影子上,我们正一起走在这条走了无数次的路上,向着同一个方向,回家。
“训练员。”
“又怎么了?”
“你的手,好烫。”
“是你的手太热了吧。”
“嘿嘿,赛马娘体温本来就高嘛。”
“那夏天怎么办?不是更热。”
“夏天就……不牵了呗。”
“哦。”
“才怪!夏天也要牵!热死也要牵!”
“你啊……”
我叹了口气,却没有松开。
天际最后一点光亮终于沉了下去,路灯依次亮起,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近,几乎要融到一起。
……
终于到训练员的家了。真是的,明明刚刚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训练员这个木头脑袋!真想不理他了!不理他,不理……
不行!北部玄驹,你可是家族的骄傲!对了,父亲说过,对于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全力以赴。只要像比赛一样,夺取冠军就行了。嗯!
要怎么做呢……训练员说过,喜欢我待在他身边……那么,只要我一直黏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对他的感情的!记得父亲当时,就是这样追到母亲的。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吧!决定了!就围绕这个来制定计划吧!
训练员说过,会一直照顾我,直到我能独立为止……那只要我一直依赖训练员,他就会一直照顾我吧?之后再找机会,与训练员培养感情……先试试吧!
“训练员,我先去洗澡了!你不可以偷看哦~”
“咳咳,小北啊,我们好歹一起住了三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训练员慌忙解释着。第一步,失败了呢……
……
很好,趁训练员洗澡的时候,躲进他的被子里。等他上床,就抱住他!
“…………我说小北啊,你能藏得再稍微好一些吗?尾巴露出来了。”
“训练员……我怕打雷。我们一起睡吧……”
“我有耳罩,可以借给你。”
“…………我一个人睡不着。”
“没事,我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睡着。”
“…………我就是想和训练员一起睡!”
“我可以拒绝吗?”
“不行哦。训练员,你不会想让我把你抱上来吧。”
“………好吧。不过事先说好,一人一床被子,中间要用枕头隔开。”
“必须要吗……”
“这是最后的底线。不答应的话,我就睡地上了。”
“呜——姆,那我就和训练员一起睡地上好了!反正我体温高,训练员不会感冒的!”
“…………”
“……………”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答应你就是了……”
……
听着身旁传来的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我盯着天花板上的一片漆黑,心情却意外地沉重。我在脑中计划着明天的行程,从早饭吃什么,到该穿什么衣服,该走哪条路,都先在脑海里模拟一遍。这是之前在紧凑的节奏中,早已养成的习惯。
“我究竟是怎么了?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她……”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外界的变化。
“唔——”
北部玄驹突然抱了上来,还蹭了蹭……看样子,是把我当成抱枕了啊。
“训练员……喜欢……”
她嘴巴一张一合地呢喃着。是在说梦话吗……
……
“唉……”
被子都被她弄掉了。感冒了可不行,得把我的被子给她盖好才行……
明天早上,该吃些什么呢?三明治?搭配火腿再好不过……算了,还是蛋糕吧。她爱吃。毕业了,就让她好好放纵一下吧。衣服嘛……就穿她送我的那件吧,好久没穿了……
在温暖的怀抱中,意识随着眼神渐渐模糊。我在梦乡里,继续思索着和她的明日。
“三——二——一!”
“传奇七冠赛马娘北部玄驹,于今日正式退役。现在为您转播现场画面……”
新闻以席卷之势霸占了所有头条的首位。整个社会,都屏息见证着一个伟大时代的落幕。即便是首相选举的关注度,恐怕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吧。毕竟,这个世界,本就是围绕着赛马娘而转动的。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不绝于耳。当最后一声快门落下,我的赛马娘生涯,也随之画上了句点。
“北部玄驹小姐!就算退役了,我们也会继续支持你的!”
“呜呜……北部玄驹小姐,退役之后也请继续在SNS上更新吧!至少……请坚持十年?让我能慢慢适应没有你的赛场……”
“北部玄驹小姐,今后有什么打算吗?比如……和谁交往?如果有意愿的话,请务必通知我!”
“那个!北部玄驹小姐!请和我结……”
“咳咳,各位粉丝的热情,北部玄驹小姐已经充分感受到了。那么接下来,有请北部玄驹小姐发表最后的感言吧!”
记者连忙出声,打断了粉丝们愈发失控的发言。毕竟,这些话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来说,实在有些超前了。出于职业道德,他及时地遏制了舆论的发酵。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一路走来,多亏了你们,才有了今天的我!对于大家的依依不舍……其实我也非常舍不得离开赛场。但今后,我依然会以另一种方式,为比赛贡献自己的力量!”
“至于未来的规划嘛……其实我还没想好呢……!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好好思考下一阶段的目标!也请大家多多留意我的SNS,有任何重大决定,都会在那里发布的!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最后,再次感谢你们三年来的陪伴!”
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在如潮的掌声中,走下最后的舞台,向着休息室走去。训练员还在那里……
推开房门,迎接我的,是礼炮“砰”地一声,炸开的漫天彩带。训练员和大家都在,欢呼着为我庆贺。
“恭喜你,小北!毕业之后,有想过留在特雷森吗?学生会自从鲁道夫会长退休后,人手一直很短缺呢!而且,能和你的训练员每天待在一起哦~”
帝王前辈兴奋地看着我。这个提议听起来真不错呢,可以继续在我深爱的赛场上发光发热。尤其是后半句……和训练员一直在一起吗……
“小北!就算没有了固定的训练,未来也要努力奔跑哦!我会一直在你身后,追逐着你的!”
光钻像我们刚入学时那样,为我打气。没有固定训练的生活吗……我真的能适应吗?完全想象不出来啊……
之后,每一位同学都送上了不同的祝福,但无一例外,都是希望我继续努力。果然,大家都不适应离开赛场的生活啊……
终于,轮到训练员开口了。心里果然还是期待着的。我紧紧盯着他,希望能听到挽留我的声音。
“恭喜你啊!……小北!我为你这三年的努力感到骄傲!能成为你的训练员,真是太好了……接下来,就请好好休息吧!”
训练员发自内心地笑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没有什么不对,却……不是我真正想听的。明明,应该有更重要的什么才对啊!
……
糟糕,为什么小北会是这种表情……微笑?我说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吧……真是读不懂女生的心思啊。我正为自己的榆木脑袋哀悼着,但作为相处了三年的训练员,我还是莫名地感知到了一股……凉意。直觉告诉我,再不做些什么,恐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能在这种日子惹她不快啊……我向光钻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她能理解……
“小北,我们明天一起去庙会怎么样?!就当是毕业后的放松!”
光钻看准时机,主动将话题揽了过去。周围的马娘们瞬间又围了上去。我在心里感谢了她一万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我一直躲在马娘们身后。小北还是低估了同学们的热情,完全脱不开身。就这样,一直拖到结束吧。
……
终于,天空被夕阳染成了赤橙色。大家相互道别,人群渐渐散去。我作为她的训练员,最后一个离场也是应该的。现在,她的无名怒火应该已经消去了大半吧……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那个……小北,接下来你要去哪?我送你过去吧。”
“…………我也不知道呢。之前一直都是训练员在照顾我……我好像……已经没办法独立生活了呢……而且,我的宿舍已经被收走了……”
北部玄驹一脸无辜地自言自语着,尾巴不住地左右摆动,手指不自觉地绕着圈。还有,不要用那种眼神盯着我啊——果然还是败下阵来了。
她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之前为了方便训练,干脆就让她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了……所以饮食起居什么的,都是我在负责。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那么轻易地答应她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无奈地挠了挠后脑,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好吧。那最近就先来我家住一段时间吧,一直到你能独立生活了,怎么样?当然,期间我会教你一些生活技巧,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啦……”
“好耶!就知道训练员不会抛下小北一个人的……!最爱你了!”
北部玄驹以一种极为夸张的方式扑了上来,像是蓄谋已久。我只好继续仰着头,不让她看到我脸红的样子啊……真是可爱过头了,这简直是犯规吧。
胸口好痒,连同心也跟着痒了起来。我知道,这是北部玄驹特有的撒娇方式。每次取胜的时候,她都喜欢我摸她的脑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她很享受的样子就是了。
“啊——好啦好啦,还没摸够吗?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哦~就算我曾经是你的训练员,以后也不能这样了哦,被别人看到可不好。”
“再多摸一会嘛~嘿嘿……”
“真是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她整个人的重心都压了过来,双手环着我的腰,脸埋在我的胸口,蹭得我的衬衫皱成一团。尾巴高高翘起,左右摇晃的频率快得像个小螺旋桨,不用看也知道她现在有多开心。那股子得逞的劲儿简直具象化成了实质,连空气里的余晖都被她搅得暖融融的。
我僵硬地抬着一只手,最终还是认命般地落了下去,掌心覆上她的发顶。头发被晚风吹得有些乱了,几根碎发翘起来,毛茸茸地挠着我的手心。她像只被顺了毛的猫,整个人又往我怀里缩了缩,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含混不清的哼声。
真是的,到底谁才是被撒娇的那个啊。
“小北,差不多可以了……会被看到的。”
我压低声音,耳根烫得几乎能煎鸡蛋。这是在学校附近,还是退役发布会刚结束的敏感时间点,万一被哪个还没走远的记者或者粉丝撞见,明天娱乐版的标题简直不敢想象。
“那就让他们看好了。”
她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任性。
“……你是认真的吗?”
“反正我已经退役了。”
“这不是退不退役的问题吧……”
“那训练员是觉得我见不得人吗?”
她忽然仰起脸,下巴抵在我的胸口,从下往上盯着我。夕阳的余晖正好打在她脸上,瞳孔被映成琥珀色,像盛着一整片将夜未夜的天光。那眼神认真里带着点委屈,委屈里又掺着点挑衅,精准地击溃了我本就不怎么坚固的防线。
“也、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再抱一会。”
“你……”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算了。反正也拒绝不了。三年来每一次都是这样,只要她露出这种表情,我就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被彻底驯服了吧。
手掌无意识地在她头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她发丝的柔顺和身体传来的温度。她闭起眼睛,像只慵懒的小动物,全身都放松下来。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住,让这个黄昏无限延长,让这阵风永远吹不过去。
“训练员。”
“嗯?”
“你心跳好快。”
“…………闭嘴。”
“嘿嘿,耳朵也红了。”
“被夕阳照的。”
“现在太阳明明被云挡住了。”
“小北。”
“好嘛好嘛,不说了。”
她笑得贼兮兮的,从我怀里稍稍退开一点,但手还抓着我的衬衫下摆,像是怕我跑了似的。我趁机深呼吸了几下,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冷静下来,却发现她低着头,也在平复着什么。耳尖红红的,一直蔓延到脖颈。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松手。她抬起头,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伸出小拇指。
“那,说好了。”
“什么?”
“让我住你家。”
“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不一样。要拉钩。”
“你是小孩子吗……”
“快啦。”
她的小拇指在暮色里倔强地伸着,表情认真得仿佛在签订什么神圣的契约。我叹了口气,也伸出小拇指,和她的勾在一起。
“好,说好了。”
“嗯!说好了!”
她用力晃了晃我们勾在一起的手,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仪式,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但紧接着,她又很自然地挽上了我的手臂,半边身子靠过来,柔软而温热。
我抬头望了望天。赤橙色的云层正被缓慢推向更深的绛紫,几只归鸟掠过远处钟楼的尖顶,在渐暗的天幕上剪出几道模糊的墨线。空气里有青草和尘土混合的气息,混杂着她发间若有似无的甜香。
……
“好了,我们回家吧。”
“嗯!训练员!”
和北部玄驹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这已经是再日常不过的事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们曾在这条路上,共同庆祝过第一次胜利。她也曾在这里,向我哭诉过失败的苦果。也曾一起训练到半夜,我背着疲惫的她,共同仰望漫天繁星,寻找着归途的方向。
“训练员,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三年。那绝对是我青春里,最美好的三年。”
“那现在呢?”
“现在也挺好的啊,有你陪在我身边。”
“那,我可以一直陪着你!我想让你的一生,都充满美好!”
“哈哈,有这份心,我已经很开心了。谢谢你。”
“真是的!我没有在开玩笑!训练员还是把我当小孩子!”
“小北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最努力的孩子呢。”
“木头脑袋!不理你了!”
北部玄驹把脑袋赌气似地转向另一侧……
果然,还是个孩子呢。我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晚风从街道的尽头吹来,带着夏日残余的温热,和不知哪户人家晚饭的香气。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亮着莹白的光,几只飞蛾在灯下不知疲倦地打着旋。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今天只是无数个训练日后的普通傍晚,而不是什么要被载入史册的退役日。
我侧过头,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北部玄驹。她鼓着腮帮子,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但尾巴却还贴在我的腿侧,随着步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扫过,像在说“我还在哦”。那张侧脸被最后一抹暮色勾出柔和的轮廓,耳尖微微泛着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说完全没有察觉,那是骗人的。
只是有些话,像被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每次想要开口,都会在最后一刻变成另一副模样。三年间,我看着她从青涩的新生一路成长为传奇,领奖台上她朝我挥手,逆光里她笑着跑来,深夜里她靠在我背上沉沉入睡。每一次心跳,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可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敢贸然跨过那条模糊的界线。她值得更广阔的天地,而我,只要能像现在这样走在她身边,就已经很好。
“训练员。”
“嗯?”
“今天的夕阳,好漂亮。”
她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远处楼宇的缝隙间,最后一小片天空正慢慢沉入暮色,云层被染成一层又一层的紫红,像是有人在天边打翻了一整盒颜料。
“是啊,很漂亮。”
“好像我们第一次一起回家那天。”
她轻轻地说,声音被风吹散了一些。
我想起来了。那天她刚刚入学没多久,第一次训练结束,也是走在这条路上。她兴奋地拉着我的袖子,说训练员快看快看,天好红好漂亮。那时候她还留着更短一些的头发,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像只永远有使不完力气的小马驹。
原来已经过去三年了啊。
“训练员,你记住了吗?”
“什么?”
“夕阳啊。我们第一次一起回家那天的夕阳。”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我,眼睛亮晶晶的,盛着一点将逝的霞光。
“当然记得。”
“那你以后看到夕阳,也要想起今天哦。”
“……什么逻辑啊。”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却不依不饶地又凑近一步,仰着脸,认真得几乎有些固执:“因为今天,也是我们一起回家啊。而且是我退役后的第一个傍晚。很重要的。”
“好好好,会想起来的。”
“真的?”
“真的。”
她这才满意地晃了晃尾巴,脚步都轻快了起来。方才那股赌气的劲头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冲我伸出手。
“那走吧!回家!”
我看了看那只摊开的手,白皙而有力,指节因为常年训练而微微有些薄茧。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了上去。
她笑得眉眼弯弯,把我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握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
掌心传来她的温度,比晚风更暖,比夕阳更灼人。
我忽然觉得,也许所谓的“明天”,并没有那么重要。此时此刻,她的手就在我的手里,她的影子就叠在我的影子上,我们正一起走在这条走了无数次的路上,向着同一个方向,回家。
“训练员。”
“又怎么了?”
“你的手,好烫。”
“是你的手太热了吧。”
“嘿嘿,赛马娘体温本来就高嘛。”
“那夏天怎么办?不是更热。”
“夏天就……不牵了呗。”
“哦。”
“才怪!夏天也要牵!热死也要牵!”
“你啊……”
我叹了口气,却没有松开。
天际最后一点光亮终于沉了下去,路灯依次亮起,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近,几乎要融到一起。
……
终于到训练员的家了。真是的,明明刚刚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训练员这个木头脑袋!真想不理他了!不理他,不理……
不行!北部玄驹,你可是家族的骄傲!对了,父亲说过,对于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全力以赴。只要像比赛一样,夺取冠军就行了。嗯!
要怎么做呢……训练员说过,喜欢我待在他身边……那么,只要我一直黏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对他的感情的!记得父亲当时,就是这样追到母亲的。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吧!决定了!就围绕这个来制定计划吧!
训练员说过,会一直照顾我,直到我能独立为止……那只要我一直依赖训练员,他就会一直照顾我吧?之后再找机会,与训练员培养感情……先试试吧!
“训练员,我先去洗澡了!你不可以偷看哦~”
“咳咳,小北啊,我们好歹一起住了三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训练员慌忙解释着。第一步,失败了呢……
……
很好,趁训练员洗澡的时候,躲进他的被子里。等他上床,就抱住他!
“…………我说小北啊,你能藏得再稍微好一些吗?尾巴露出来了。”
“训练员……我怕打雷。我们一起睡吧……”
“我有耳罩,可以借给你。”
“…………我一个人睡不着。”
“没事,我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睡着。”
“…………我就是想和训练员一起睡!”
“我可以拒绝吗?”
“不行哦。训练员,你不会想让我把你抱上来吧。”
“………好吧。不过事先说好,一人一床被子,中间要用枕头隔开。”
“必须要吗……”
“这是最后的底线。不答应的话,我就睡地上了。”
“呜——姆,那我就和训练员一起睡地上好了!反正我体温高,训练员不会感冒的!”
“…………”
“……………”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答应你就是了……”
……
听着身旁传来的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我盯着天花板上的一片漆黑,心情却意外地沉重。我在脑中计划着明天的行程,从早饭吃什么,到该穿什么衣服,该走哪条路,都先在脑海里模拟一遍。这是之前在紧凑的节奏中,早已养成的习惯。
“我究竟是怎么了?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她……”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外界的变化。
“唔——”
北部玄驹突然抱了上来,还蹭了蹭……看样子,是把我当成抱枕了啊。
“训练员……喜欢……”
她嘴巴一张一合地呢喃着。是在说梦话吗……
……
“唉……”
被子都被她弄掉了。感冒了可不行,得把我的被子给她盖好才行……
明天早上,该吃些什么呢?三明治?搭配火腿再好不过……算了,还是蛋糕吧。她爱吃。毕业了,就让她好好放纵一下吧。衣服嘛……就穿她送我的那件吧,好久没穿了……
在温暖的怀抱中,意识随着眼神渐渐模糊。我在梦乡里,继续思索着和她的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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