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科][星华杯] 她还没有成为勇者的时候

在成功讨伐魔王后的第二十年，勇者被人发现死于家中。

魔王或许本来不是魔王，只是没有自己的故事。

勇者或许本来不是勇者，只是看到魔王了。

所以勇者成为了勇者。

所以，要从哪开始讲起呢?

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魔王城里，住着一位魔王。

其实魔王城的名字不是她自己起的。外面的人叫它魔王城，她听到了，也就默认了。那之后，地图上就多了个叫“魔王城”的地标建筑。

其实魔王小姐本人并不太在意这些事。她只是住在这里，每天坐在同一扇窗户前，偶尔出去走走，站在山坡上，看看外面的路。

她不知道那条路去哪，她没去过。
  她认为这不重要

有一天傍晚，有一个人带着一个小小的包裹走在了那条路上。她走的不算太快，也没有什么目标，只是在沿着路走。

到魔王城前，她停下脚步，抬头想看看城门上有没有写什么字——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魔王小姐。

“你是来讨伐我的吗？”

“...我只是有些饿。”

魔王小姐有些沉默，然后让出一条路：“还有些面包，进来吧。” 一张旧木桌旁，各自吃着面包，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偶尔说几句话，偶尔安静许久，然后有人起身道谢。 魔王没有回应。她站在门口，看着她越走越远，沿着那条她还没走过的路，直到变成一个小点，直到看不见她。 她转身回了屋，关上门，重新坐回窗边。 旅人小姐走后，魔王做了什么？  1-2.她继续站在窗边，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3-6.她开始注意那条路，偶尔多看几眼，多走几步。  7-9.她第一次开始想：“为什么我不走呢？”  10.她睡着了。  掷出 1d10 = 8对应选项： 魔王小姐站在山坡上，第一次正色地看着那条路。 空荡荡的路上，有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她不知道来自哪的气息。她站在那，没有动。 “...为什么我不走呢？” 只是个问题，没有答案，然后转身，回家。

旅人小姐离开魔王城后，继续沿着那条路走。

没有回头，只是偶尔会想起来那座城，想起那个给面包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走，不知道还能不能经过那里——只是记得那天光线渐黯，有人在目送着她。

有一天，她路过了一个村子，听说了一个传闻：在遥远的远方，有一座城堡叫做魔王城，住在那座城里的人被叫做魔王。

她愣了一下，没说什么，低头吃自己的饭。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去过那里，只是记住了那个传闻。

  旅人小姐听到传闻后——
  1-3. 她决定绕路走，不再经过那里。
  4-6. 她继续走自己的路，但偶尔会想：“她真的是魔王吗？”
  7-9. 她开始打听那座城的更多消息。
  10.她没有多想，只是继续走。

骰子已掷：1d10 = 6

对应选项：
4-6. 她继续走自己的路，但偶尔会想：“她真的是魔王吗？”

她记住了那个传闻，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还在继续走着，穿过田野，经过村庄，渡过河流，有时停下买些干粮，有时找路人问下路。 她在向前走，没有问过往回走的事情——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往前走，只是没有停下来。 在某些安静的时候，她会缩在帐篷里，看着远处亮着灯的房子，会想起城堡里的那个人。 “...不像呢。” 她没有想过回去，也没有想过不回去。

然后，旅人小姐成为了勇者。

成为勇者的路其实并不曲折——但不是因为打败了谁。

她只是在走着，在某一天走到某一个地方。

有人需要她，她就停了下来——帮一个人做些事。

修好围栏、穿过一段不太安全的路、帮迷路的人指一个方向。

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有人记住了她。

后来的那些个地方，时不时会有人问起她的事。

有人说，她像是走了很久，看了很多。

有人说，她看起来很可靠。

最后，有一个人对着地图上的魔王城想了会。

“那，她不就是勇者吗？”

于是便传开了，也到了旅人小姐耳中。

她没有否认。

只是认为那不重要——所以她就只是继续走着。

偶尔，在那些安静的片刻，她会再想起那座城，想起那个傍晚，想起那里的人。

“...如果她知道，会怎么想？”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解释这件事，但也蛮为自己被称作勇者自豪的。 在她的已至处，别人帮她成为了勇者，而她在走自己的路。 路上的人给了她一个名字，她也愿意接下来这个名字。 是想要，是安心。 那么，勇者小姐接下来会做什么？ 1-3.她仍是继续走着，未曾改变方向。 4-6.她开始打听更多有关那座魔王城的消息。 7-9.她决定在某一天沿着那条已经走过的路回去。 10.她在想自己在哪里可以安心。 掷出 对应选项： 成为勇者之后，她在某天坐到一条河边。 看着水流过去，看着鱼游回来。 她已经走了很远，远到已经记不得自己是从哪来的了。 但她还记得那座城——那座特别的，让她唯一一次想在离开之后再回去的地方。 所以她想了很久，想着心里的回忆，想着一抹难以忘怀的安心感。 “哪里能让我安心？” 她已经走过了很多地方，见过了很多人，却没找到一个让她想停下来的地方。 最后，她想起那座城，想起那扇窗。 那条久无人经过的小路，那个站在城门前的人。 “...原来在这里。” 找到了半个答案，有了想去的方向。

勇者小姐站起身，没再回头看流淌的河水。

不需要再确认一遍已经做过的决定，所以便趁着晨风正好，来路正亮，走上那段回去的路。

勇者小姐走得不快，路上重新经过一些村子，一些人认出她，点头示意后也没再过问。

她便继续走。

走到傍晚，天边云彩红霞，她坐在路边看着遥远的地平线。

还看不到魔王城的轮廓，但她知道魔王城就在那里——所以前进就好。

风吹过山坡，吹着她迈出前进的下一步，然后是再一步，这样一步步走向自己安心的地方。

走过那片山坡，路开始变窄，没什么人修剪过的树枝桠挡了小半条路。

但路面不一样，有人偶尔走过，深深浅浅的脚印留着，交杂不一。

天快要暗下来，她便看到了那座城的轮廓。

不是很高，不是很显眼，像被遗忘在世界的角落，白墙隐隐有青苔爬上，城门虚掩。

和那个傍晚一样，城门虚掩，似乎还开着，风带来熟悉的气息。

所以她背着行囊走向那座城。

门没锁，推开了，没有点灯。

勇者小姐走进去之后—— 1-3.窗边有人，她看见了，像是坐了很久。  4-6.里面没人了，但是还留着一块面包。  7-9.她的身后传来脚步声。  10.她坐了下来，像她一样，看着那扇窗户。对应选项： 勇者小姐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比外面暗，没有点灯，靠着那扇窗户透进来的些许光线照明。 她向里走了一步，熟悉的桌子还在，干净的桌布上还放着一块面包。 她不太饿，只是静静站在窗边，然后走了会，坐回桌旁。 坐在桌旁等，等到傍晚离去了。 坐到床上等，等到有一些困了。 躺在床上等，等到慢慢睡着了。 那天晚上没有人回来。 第二天早上，当她醒来时，屋内依旧静悄悄。 她重新坐在窗边的旧椅上，安静地吃着面包。 她走完了很长的路，回来了。 所以她不着急了，坐在那里，等她回来。

魔王小姐在一个很普通的早晨决定出门。

没有特别的理由，只是那天天气很好，风从外面吹来，带着远方的气息。

她看着窗外的那条路，没有变化，她看过很多次，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可以走一走了。

所以她换好衣服，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速度不快，没有特别的目的地，只是在顺着路走。

在路上，她有点想起来那个坐在她对面的身影，想起来那个傍晚她离开的身影，和那晚上的最后一阵轻风。

没有停下，继续走。

  走过一些村庄，有人问她从哪来。

“...从很远的地方来。”

她没有说自己是魔王，没有提那座城，就只是路过一个村庄。停留一会，然后离开。

在一天傍晚，她看见一条闪烁在夕阳下的河。

蜿蜒曲折，源远流长。

她看了一会，不知道那条河会去哪。

不知道那条河处有没有人在等她，但都不重要，她愿意继续走。

沿着河走了一段时间，路开始不太平整了，树渐渐多了起来，连带道路两旁渐渐生长的草丛。 夏天可能要过去了，风里开始夹带了更多凉意，有落叶在眼前飘过。 魔王小姐，在想些什么？  1-3. 她在想，那个人现在走到哪里了  4-6. 她在想，自己走出来的原因，真的只是因为天气好吗  7-9. 她在想，如果回不去了，她会后悔吗  10.她没有在想什么，只是在走 对应选项： 微凉的风又送来一片叶子，在她眼前慢慢飘落。 她看着它落地，又看看周围的落叶，安静地体会风儿传来的讯息。 “...真的只是因为天气好吗？” 突如其来，又理所当然的念头。 她无法给出答案，只是在风中闻到那天清晨远方送来的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然后想起那个人离开时的方向，自己正在走的行路，再想起来那天傍晚的邂逅。 后知后觉。 她想起来自己出门时只是虚掩上了门，没有锁。 ——她在期待着。 “...有可能，也不只是天气好。” 所以她继续踏上行路，只是方向变了变。 她已经走了很远了。

走了一段路后，她停了下来。

站在一个路口，她回头看了来时的路后，重新拐上了另一条路。

“是这边...”

世界开始变回她所熟悉的模样——在她记忆里有些模糊的，一闪而过的细节。

形状特别的石头，微微倾斜的树，颜色相似的落叶...

她说不清自己有没有走过这条路，但是感到亲近。

拐弯时，她注意到路边有根树枝，断口有了一段时间，但还新着。

继续走着，她见到一块石头旁的几颗被踩碎的落叶，是有人坐下休息过的痕迹。

她认得出来，因为她也这样在路边坐过——所以她继续走，走到一条溪边，看见浅浅的泥土上有与自己前进方向相同的脚印，看见路旁老树上有人刻的一道浅浅的印痕。

所以她开始慢慢地走，慢慢地收集着路上熟悉的痕迹——让她知道有一个人和她走过同一条路。

痕迹没有消失，还在不断延续。

每走一段就能遇到一个，是沿途的道标，让她不会偏航。

走到一片开阔地，风渐渐变大了。

路过一片山丘，道上逐渐变得缓和。

她记得这道弧，转过之后视野会变得更广，傍晚的光也能从那里过来。 转过弯后，她看见了那座城。 暮色渐渐；轮廓被笼罩。 门好像是开着的。 所以她便不再急了，便开始慢慢走着，准备赴一个未曾说白但彼此心知肚明的约定。

魔王小姐走在路上。

她走过很多次，记忆里最近的一次是她最后从城门前往外走，没有回头的一次。

她记得每棵树，每块石头，只是当时她正在离开。

所以当她现在回来，熟悉而陌生。

走过山坡，走到城门。

门半开着。

还是没有点灯，窗外暮色模糊了屋内轮廓。

旧木桌依然在那，窗台上又添新痕。

有人曾在那里看过许多次日落。

然后映入视野的，就是窗边坐着的人。

背对着她，在看窗外。

推门的动作没有打扰她，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轻声说了一句：

“...你回来了。”

门外人没有回答，但风从门外吹来，轻轻拂过窗边人的衣角。

过了很久，也可能没那么久。

后来人们常说，那座城里住着两个人，不常出门，也鲜少与人来往。

偶尔有人路过，能看见开着的窗台，和虚掩的门。没有人知道她们什么时候住进去的，没有人问过。

二十年，没人知道她们是怎么过的，她们自己也很少提起。

一个人走了很长的路，一个人坐在窗边等了很久，后来她们交换了彼此的位置，后来也不需要再讲述那些故事。

时间在那座城里安静地流着，季节更替。

后来，那个去过很远地方的人先走完了，趁着窗外阳光正好，微风轻晃。

她坐在窗边，睡着了。

另一个人发现后没有惊讶，只是走过去，重新坐在那张椅子上。

然后就看着窗外的风，带来远处的青草与微光。

于是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再坐一会，再站起身，关上了那扇门。

站在门口，她回头再看了一次那扇窗户，与那个人。

前方是熟悉的路，很长，这次通往没有去过的方向。

外面阳光很好，所以把门推开一条缝，让光照进来。
所以，她会做些什么？ 1.留在这里 2.出去 对应选项： 她站在门口，晨光与清风相伴，夹带露水与草木的气息。 她走出几步，沿着那条路，曾有人走过。

她沿着路走了很久。

先是晨光熹微，然后是正午朝阳，再后来是暮色郁阴。

她没记着自己走了多少天，只是在每次休息时都会去看看四周。

那些树的影子，石头的形状，脚下弯道的痕迹。

她开始看那些细小的痕迹，也许是有些人留下的，走在她前面的人，也可能不是——但她愿意相信是。

再路过一个村落，有人问她从哪来。

“从一座城里来。”

“远吗？”

“不太远。”

没再说太多，她接过那人递来的一碗水，喝了口后再继续走。

有时候，她沿着河走。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她会看着这条河流淌，不知道它通往哪里，只是觉得她们一样，一直在走。

偶尔有人沿着河岸走来，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休息会就走。

她不觉得那是种分离，只是在这段路上和他们重叠了一下。

她也有需要绕路的地方，比如塌陷的坡道、水漫的石阶、雨后倒下的树。

她绕过那棵倒下的树，继续走。
风还在吹着，带着远方草木的气息。 后来，她在一棵树前停下了。 待了会，靠着树干，看着前方。 放下肩上的包，她便在风中安静地坐了下来。 之后，如果有人沿着这条路走，或许会在那棵树下看到一些痕迹。 她在那里坐了下来，看了会风景，和风待了片刻，直到自己也迈入这片风景里。 而那棵树还在，影子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