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抖动。
烂牙男子再次睁开眼,视线里是一间地下审讯室。墙壁渗着寒气,日光灯管嗡嗡作响,一个穿西装的男子站在对面,手里的笔敲了敲桌面,自顾自翻开了文件夹。
西装男子:戴佳伟,男,曾经尝试考过法考却只差两分才能过。罪名有业务妨碍、恐吓、诽谤、携带凶器——哦,还有故意杀人罪。简直是无恶不作。要我说,你犯下这些,不会就是因为没当上律师,对社会不满吧?
戴佳伟张嘴就想骂回去:“妈了个鸡的你这个吊人对老子干了什么?”但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一阵含混的气音——咳咳咳,呜呜,噗呲噗呲,嗷。
浑身上下使不出半点力气,只能瘫在椅子上蠕动起来,像一条蛆。
西装男子看出了他的窘态,嘴角微微一扯。
西装男子:哦?这副惹人讨厌的样子,难道你对我们是有什么不满吗?看来药剂的效果不是很好呢。一般人的话,扎一针就老实了。你嘛……厚厚的脂肪,血管都找不到,我们炸了七八针才扎对。
他合上笔帽,往前倾了倾身。
西装男子:虽然不知道你靠近陈超有什么目的,你们犯下这么多罪行又是为了什么——但你别幻想着能从这里逃出去。犯了罪,就得付出代价。
西装男子:看你这么可怜,恐怕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吧。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你那所谓的怪盗团里,出了一个叛徒。他告诉了我们所有的一切。
叛徒?
这两个字像一盆粉丝煲泼进颅腔。戴佳伟的瞳孔缩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多想,药效又涌上来一层,意识开始像被扯断的线头一样飘远。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整齐警服、面容端方的男子走进来。守在门口的警察立刻立正。
警察:是……是周翔警官!
周翔:没错,就是我。接下来的审讯工作交给我。有些事情,我必须找嫌疑人确认。
警察:难道是关于……
周翔:不该问的别问。总之这件事由我全权负责。
话音未落,周翔的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屏幕,接起来,侧过身低声回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听不出男女,像隔着一层变声器。
周翔:难道我没有了解真相的权力?
周翔:我自然清楚。
他挂断电话,推开审讯室的门。
门内,戴佳伟已经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歪在椅子上,嘴角挂着血丝。西装男子正揉着手腕喘粗气。
西装男子:哎哟卧槽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肉啊!我打了半天了,迷迷糊糊的连一声疼都没叫!开挂了吧这是?
周翔:咳咳。工作时间,别爆粗口。
西装男子:啊,是周翔长官来了!刚才……刚才是在表演舞台剧。
周翔: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西装男子如释重负,麻溜地退了出去。
戴佳伟被扶正了坐姿,周翔在他对面坐下,双手合十托住腮部,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周翔:我直接切入正题吧。你们怪盗团的手法,究竟是什么?
周翔:或者我换个说法——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够进入那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