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后续2,卓芙视角
栏外挤满了人,撑着伞,举着相机,带着旗子。三色旗最多,密密麻麻插在人群里,被之前的雨打湿,垂着,偶尔被风整块掀起来一下。夹在里面有一片红白的旗,聚在东侧的一个角落里。
“今天的隆尚,重。”
广播里的法语解说听起来像个中年男人,声音沙哑,语速不快。
“让我们看看今年的十七位挑战者。”
第二个声音接上,年轻一些,快一些,带着那种每句话都要往上扬一点的调子。
“一番人气,来自日本的三冠王,‘金色暴君’,黄金巨匠!今年她回来了,带着一年的准备,更强的末脚,和一雪前耻的决心!”
“作为最受欢迎的选手和争夺日本第一座凯旋门奖杯的马娘,肩负着众人的期望”
栏杆外面爆发出一片声音。有欢呼,也有嘘声。法国人对日本来的挑战者感情向来都很复杂。
“二番人气,来自法国本土,卓芙!今年的橡树大赛和红宝石锦标冠军!迄今无败的天才少女!”
“卓芙! 卓芙! 卓芙!”
手在发抖。
她抬起头,看向看台。
D区。
她眯起眼睛。
看台的二层,中段偏东,那一片——太远了看不清,人太多了。
心跳突然加快。
“……”
不行。冷静。他从来没有骗过我。
她低下头,把注意力拉回脚下,用蹄铁在地上碾了碾,很轻松就压开了草皮。
风从西南方来,不算大,但是湿冷。
亮相走到第二圈,工作人员开始引导选手前往起跑区。
卓芙走出栏门的时候,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看台。
“十号闸位,富林特郡”
“十一号闸位,掌舵人”
......
卓芙的闸位是十八号。
“咔”
她走进去,铁栅栏在身后合上。
空间很窄。左右两边各有一堵铁板,前面是那道即将弹开的闸门。她把两只手撑在两侧的横杆上,调整重心,前脚掌先落下去,试探。
陷。
再试一次,换个位置,往前挪了半步。
还是陷。
已经被前面四场比赛踩烂了。
她在草上蹭了两下鞋子,把蹄铁缝里的泥蹭掉一点,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湿润的空气进到胸口里,冷,带着土的腥味。
她闭上眼睛,开始听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已经每秒两下了。
右侧闸位传来一声金属撞击,有人不老实,在里面踢门。更远一点的位置有人在小声说话,好像在祈祷。
“入闸完成!”
广播里的解说声突然终止。
二十四万人一起憋住了气。
那一秒钟,整个隆尚都安静下来了。
卓芙睁开眼睛。她把重心往前压,另一只脚靠后摆出起跑姿势。尾巴绷紧,耳朵竖起。“SET.”悠真,好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