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祥子走出近卫局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拂过,一只黄色的金丝雀在她周围盘旋了一圈。微风用女人的声音说话,优雅且带着高卢的口音。
“我一位已经逝去挚友极力向我推荐你,依他的建议,我想安排一次会面,你我好商量商量共同的敌人。你选个方便的时间告诉风,准备好后,我的金丝雀会给你带路。会面地点定在我这儿,虽说我很信任这位挚友,但不得不承认,他看人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毕竟,他跟我来往甚密。”
“你就是盖尔吗?还有高卢的口音……啧,就现在吧,我也要看看您这位有什么高见。” 在祥子说出这句话后金丝雀便在她附近徘徊指引着她方向。
一分钟……三分钟……半小时……一小时她从中心区一路步行到云木区城镇,又离开城镇深入森林沿着野径前行,爬上郁郁葱葱的山丘,最后停在一座几百尺高的瀑布顶端,清晰地足以看到东方的地平线。
“这么远吗……感觉脚都要磨破了……”终于抵达后她原地坐在一处石块上“这里是……新娘面纱瀑布?选这么浪漫地方干什么……我记得好几次富豪的婚礼都是这里举办的……嗯……”
为瀑布提供水源的河流从几十尺宽的悬崖上倾泻而下,形成薄薄的水帘,黄昏时分,阳光的反射照亮了整个山谷。悬崖上环绕着野花,瀑布边缘附近零星分布着几块巨石。蜂鸟们在周围飞来飞去,似乎对她格外关注。
白发褐色的精灵从瀑布对岸的树丛中现身,伸出一只手。那只引导队伍的金丝雀飞到她面前,当它触碰到她的手时便消失了。
随后从一块高高岩石上跳下,在水面上方几尺处滑翔,轻松地踏过几十尺宽的河面上的三块巨石,仿佛只是跳过一条狭窄的小溪。
“感谢您接受我的邀请,既然您可以得到我挚友尊重,想必你我都清楚各自立场不会试图劝说吧?嗯……以及盖尔只是我的绰号,如果可能称呼我为库璐璐怎么样?”她来到祥子旁边共同坐下微微点头朝她保持敬意。
“嗨嗨,库璐璐小姐,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以及你似乎并不是妖精,而是精灵……嗯,算了这个话题还是就此打住比较好。”看着对方瞳孔深处那一处光彩再加上对方高卢口音,厌恶工业化她大抵也是猜到了什么。
“嗯……从何说起?我有个熟人,是为隐秘宫廷传信的信使,我叫她埃利克。她是个怪异的家伙,喜欢躲在暗处,但对宫廷忠心耿耿,还很喜欢这个国家,这里多年来一直善待她的族人。”不过她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个话题,而是自顾自的说着。
“就在一个多月前,上一次新月与奈姆星连成一线的时候,安排我和她一起走进了阴森之门。那趟旅程的情感冲击我就略过不说了,但那晚在几个小时的黑暗世界之旅中,我有了发现。”
“发现?”想到西利安,那些奇怪研究员的表现她心里大概有了档案“我猜一下……那边世界的有了什么奇怪的机械?还是说建筑物”
“好厉害,或许正如你所说的吧”她右手攀上自己侧发揉搓。“在城市的镜像世界里有动静。我没见到其他人。在那大多数建筑都是空壳。那里没有回声,也没有风,所以几里外的脚步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在远处的阴暗处,我看到了火把和灯笼,那是那个世界的生物根本不需要的光亮。”
“那些火光沿着运河,通往寂静的燧石湖的对应处,然后朝着荨麻区那边山的方向延伸。”
“我没时间靠近,但听到那里有搅动的声音,还看到烟雾和蒸汽升入无星的天空。他们正在干活,组装着什么东西,就藏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在我们的影子另一边。”
“啧”祥子咬住大拇指,情况似乎和之前听到的预言对上,有人在城市的阴影之中组装着什么……而跨越位面难度哪怕是专精空间大法师都不一定可以长时间稳定。
“是那伙人吗?”她想到了之前看见的亡灵法师,他举起那煤气灯时周遭的一切都被调换。
“盖……库璐璐小姐,你所携带的情报确实很有价值。嗯……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她瞳孔收缩紧盯着眼前的精灵。
“合作,我爱这个城市,爱这个国家。在这里我不只是财产,有和我共鸣的自然。作为诚意我会尽力安抚民众和我的下属,停止对工业目标的袭击。”库璐璐如此说着举起手朝她伸来,面容坚定。
“我或许无法说服整个国家彻底放弃科技进步,但我想尽一切办法保护不愿意受到影响人和地方。”
“和有理想的人说话就是轻松。”祥子缓缓伸出手握住“和你合作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要以自己真名发誓
”
库璐璐沉默了数秒下一刻她就把祥子手所握住“我愿意……”随后按照祥子要求把誓言立下。
“那么我就暂且信任你了……嗯你就是做事情也请不要那么暴力。所有人都有自己家人,以你手段敲昏也有何不可?希望我不会看见你再引发相关新闻。”许久祥子放开手腕。
“我是时候该离开了,库璐璐小姐后面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到近卫局找我。”
没等祥子踏出几步,精灵那优雅的声音又把她叫住。
“这个是礼物”有着金丝雀吊坠的项链被她抛掷后被祥子接住。
“这就当我的谢礼了……感谢你们代替我挚友完成他的心愿。”
“没什么,分内的事情罢了,那么后会有期了。”把这金丝雀项链收入口袋中她便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某时她回头,那处瀑布上的精灵依然注视着她,但是目光中没有任何侵略性或者难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