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先开口的是克莱恩。
“他死得太便宜了。”
“哦?掏心而亡还算便宜了?”
“以他做的事,枭首鞭尸都不为过。”
“但他的命在主手里,如何处置他只能由我来做。”
祥子这霸道的话,应起克莱恩的不满;如若不是兰尔乌斯堕入邪道,甘愿做引,廷根本不会有如此灾难!
“是你们极光会信仰的那位‘堕落造物主’...”
克莱恩话未说完,登时把下半句从嗓子眼生生咽了下去。
他的影子背叛了他,一只幽暗的鬼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寒意自下而上,一瞬浇灭了他的心思。
而对面的那位,眼中暴起的金光比寒意更盛!
一点光照亮了这下水道中的空间,是太阳领域的法术,叫克莱恩看清了眼前人的容貌。
蓝发、金瞳、一身染血的黑袍、并不算高的个子。
极光会神使——O女士。
“怎么是她?!”
克莱恩在心里惊讶道,这位也能看懂中文,疑似老乡的存在怎么也追来了!
“不好,若是一般极光会的人,那‘堕落造物主’喊了也就喊了;但这位‘老乡’却是看着很信祂的,我这般称呼,却是惹她生厌!”
就在克莱恩思索之际,来人已经渐渐逼近了。
这下克莱恩思索的是如何活命了。
“我错了!”
克莱恩立马双手高举,示意自己绝无二意,并竭尽全力用小丑绷住自己诚恳与澄澈的表情。
废话,就兰尔乌斯那个铁一般的肉疙瘩表皮在她手下跟纸糊的一样被一拳打穿,他克莱恩可不觉得自己比兰尔乌斯硬。
隐忍,就是要想得开!
丰川祥子将竖着的金瞳稍稍眯了眯,直盯盯看着这个“滑跪”的小丑。
“为什么叫那个称呼?”
“外面的正神教会都这么喊。”
丰川祥子感觉自己的胸膛中燃着火,却又无处发泄,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用紧了些,将兰尔乌斯的心脏捏爆,碎成了一块又一块。
祥子眼中金光更甚,
“那你呢?你是‘正神’教会的人吗?”
祥子几乎是咬着牙说“正神”这两个字。
克莱恩的头顿时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他都死过一回了,编制随着岗又不跟着人,他现在主业侦探副业邪神,自然不算。
光否认自己的正神教会的身份还不够,还得要展现自己道歉的诚意,克莱恩深谙怂字一道。
“‘造物主’的尊名,还望神使大人教我。”
克莱恩戴着小丑的面具,闪着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祥子。
在观众面前,没有谎言。
见克莱恩这般诚恳,祥子稍稍收敛了一点散出的杀意。
然后她转了身,将兰尔乌斯的尸体拖到下水道的墙边,用阴影塑成了钉子,将之钉在了墙上。
以渎神者的血,绘就鲜红的蔷薇。
做完这事,丰川祥子解开了克莱恩脚上的禁锢,那鬼手朝祥子拜了拜,随后缩进了阴影世界。
寒意褪去,克莱恩识时务地走到祥子身侧后半步的位置。
虔信者当离祂的路更近。
祥子在胸前虔诚地比了一个倒十字,克莱恩见状立马跟上。
“随我念。”
克莱恩点头如捣蒜。
“创造一切的主”
“阴影帷幕后的主宰”
“所有生灵的堕落自性”
“我祈求您的注视”
克莱恩一字不落地跟着祥子一块诵念祂的名,在邪神与小命面前,还是小命先重要一点;更何况他也是不是第一次见识那位的威能了,有着那片灰雾在,总归还有后路。
克莱恩念完,见眼前的“老乡”定在跟前一动不动,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真是虔诚啊O女士...”
克莱恩想着,第一回见面就落下如此观感,往后该如何求证中文却是麻烦事。
唉。
克莱恩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口前一定要谨慎啊。
丰川祥子睁开了眼,再也不看兰尔乌斯的尸体和身侧的小丑,一个闪身离开了此处,留下克莱恩满头雾水。
克莱恩摸了摸面具上的红鼻,看了看O女士消失的方向,又扭过头看着被制成“艺术品”的兰尔乌斯。
最后,克莱恩将代表着正义的塔罗牌插在兰尔乌斯跟前的土地上,宣告着他最后遗留的审判。
至少,兰尔乌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