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9月的最后一天,希斯尔顿区。
佛尔思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休并不在家,她去出东区的外勤了。
自那次带奥黛丽小姐参加A先生聚会后,休就搭上了军情九处的线,也算是有了一份保障,虽然是故人余荫,但总归是件好事。
能有个官方身份,对仲裁人来讲很重要,特别是休要晋升的“治安官”。
佛尔思衷心为休感到高兴。
奥黛丽的报酬与尾款都已经打了过来,以现金的方式;O女士不收支票与汇款,所以剩余的八千金镑就这么摆在沙发前的矮桌上。
她今天要来了。
佛尔思在沙发上又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抱着的枕头里。
......
一缕淡淡的烟气勾在了佛尔思的鼻尖,将她从沙发上唤醒,散乱的褐发像是一簇簇枝叶搭在她的肩上,衬着茫然的神情。
唔?
佛尔思揉了揉眼,只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她平日惯坐的躺椅上,手里正翻看着她未完成的新稿。
烟气自她手旁慢慢燃烧的卷烟里释出,但这个人却未曾品过一口。
见佛尔思从沙发上回过神来,那人影便放下了手稿,从躺椅上坐直身来。
“睡得还好吗?”
“欸?”
佛尔思眨了眨眼。
“我看了下,你的睡眠状态不太好,是让你来传话的人给了压力,还是因为截稿期限?”
丰川祥子看着佛尔思,眼中带着一股关心。
佛尔思挠了挠头,将杂乱的头发抓直了一些。
“怎么说呢,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尾款的事。”
丰川祥子瞥了眼桌上的堆着的金镑,又看向佛尔思。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事涉一位邻国大使,除了下手的人,最容易出事的就是中间的“掮客”。一旦败露,你们必遭灭口。”
丰川祥子像一位前辈为佛尔思分析着其中的利害,
“而且不管是谁派你来的,都必然清楚刺杀一位大使所造成的国际影响,这相当于把因蒂斯的脸往地上踩。”
丰川祥子清楚地知道,在她故乡的历史中,一场世界大战的导火索正是斐迪南大公遇刺。
“他是想掀起一场战争吗?”
“呃。”
佛尔思有些呆住了,眼前的O女士不仅不像极光会传统印象中疯狂的样子,反而作为驰名”恐怖组织”在给她讲刺杀大使所会造成对国际局势的影响,而且其中还掺杂着对她和休显而易见的关心。
就好像极光会的人对你说,“你们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
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淡蓝色的眸子不知道该看哪,只能低着看向眼前人手里的书稿。
“好了,不用太担心。”
丰川祥子出言安慰道,
“因蒂斯不会因为这个跟鲁恩翻脸的,甚至不会对鲁恩提出什么要求,事情的影响范围其实不大,刚才说的,只是其中一些可能。”
“为什么?”
佛尔思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
丰川祥子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与张扬。
“因为这是我们极光会做的,极光会为此负责。”
“一切的矛头都将指向我们,包括那轮贪天之功的‘太阳’。”
佛尔思适时捂着了耳朵,但还是不能阻止丰川祥子的“亵渎”之语钻入她的脑海。
丰川祥子从躺椅上站起身来,走到佛尔思跟前,俯下身来。
柔顺的蓝发发梢轻轻扫过,琥珀般的眸子定定看着佛尔思,金与蓝的交汇。
“永恒烈阳不过是一个卑劣的叛徒,你如何要捂着耳却不去听正言、行正道?”
看着靠得如此近的丰川祥子,佛尔思竭力想要往里缩,但是背部忠实地抵住了沙发靠背,再没有地方给她往里挤了。
该死的,极光会的人都向我传教来了......
丰川祥子眯了下眼,突然站起身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桌上的金镑尽数被祥子收走,她早在佛尔思睡着的时候就已经清点过了。
丰川祥子朝还躺在沙发上的佛尔思挥了挥手,只留下一句话,便融入了阴影之中。
“再有几天就又要到血月了,记得向祂祈祷哦,伯多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