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蕾雅站在门口。
她脸上的表情安安从来没见过,但解读起来并不复杂——
满足、骄傲、以及某种接近宗教体验的自我陶醉。“陛下,小雪,任务圆满完成。”她把右手放在胸口,微微鞠躬,语气沉稳而庄严,像是一个刚刚从战场归来的骑士。
安安刚刚给绿萝浇完水,坐在沙发上。
月代雪坐在转椅上,放下茶杯,看着蕾雅。
她们都在等蕾雅说出那句“但是”——因为蕾雅的语气太沉稳了,太庄严了,太像一个正常人了。
而蕾雅绝对算不上是一个正常人。
不正常的人表现得很正常,这件事本身就很不正常。
蕾雅忽然双手合十,眼睛闪着金色的光。
“……我还做了一点小小的艺术加工。”安安的笔停在纸上。月代雪端茶杯的动作也停了。
“小小的”、“艺术加工”。安安的指尖在素描本上摩挲着。
她心里的不安达到了一个峰值——她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小时候不小心把一个礼拜的伙食费弄丢了之后站在家门口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又被猛地推开。
亚里沙举着手机进来了。
她的表情在口罩后面看不出变化,但眼神比平时更疲惫了。
她点了几下屏幕,调出一张照片。
上面是蕾雅的“艺术创作”——超大的公示、环绕着公示的星星、用图钉拼出来的箭头。
蕾雅扬起了下巴。
月代雪扶住了额头。
蕾雅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一边走一边比划,一边比划还一边语速很快地说。
安安张了张嘴。
她现在无比希望自己可以说话,然后对蕾雅说
。
就在这时候,门又被猛地推开了。
不是蕾雅,不是亚里沙。
是衬衫。
他的手里攥着一张纸——A3大小,边缘残留着图钉的破口,纸张正中央折了一道不太体面的折痕。
那张纸已经被揉皱了一部分,但荧光色的星星和花体字标题依然清晰可见。
他身后站着眼镜和指甲刀——眼镜的镜片反射着走廊的日光灯,指甲刀已经把指甲刀收进了皮套。
三个人站成一排,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