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起始之夜・公园猫语]夜雾漫进中央公园的深处,昏黄的路灯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虫鸣被偶尔掠过的晚风揉碎,整座公园静得只剩枝叶摩挲的轻响。
中央公园的深处早没了游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立着,把长椅的影子拉得老长,流浪猫们正蜷在椅脚舔舐爪子,忽然听见 “咚” 的一声轻响,不算剧烈,却惊得猫群齐刷刷支起了耳朵。
是从公园的缓坡灌木丛后摔下来的。
一个身影砸在冰凉的石质长椅旁的草坪上,草叶的露水沾湿了衣角,后脑勺磕在软泥里,不算疼,却像有团浓雾猛地撞进脑海——没有天旋地转的剧痛,只有一片彻底的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从一片混沌的空白里钻出来。
我是谁?在哪?为什么会摔在这里?身体里那股隐隐……又是什么?
无数个问题涌上来,却连一个模糊的答案都抓不到。没有记忆,没有身份,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唯一的感知是头部隐隐的胀痛。
是在一阵柔软的触感和细微的呼噜声中恢复意识的。
最先感受到的是痛——并非尖锐的创伤痛,而是从骨骼深处渗出的、仿佛被拆解后胡乱重组般的钝痛。紧接着是冷,露水浸透了单薄的衣物,贴在皮肤上泛起寒意。
你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先撞进眼里的是长椅腿上攀着的青苔,再抬眼,是被夜雾晕开的路灯光晕,耳边忽然传来细细的 “喵呜” 声。
一只幼小的猫甚至直接趴在了你的胸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与你对视。
'喵。'
它见你醒来,不仅没逃,反而更用力地把脑袋拱进你颈窝,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又凑了凑,鼻尖碰了碰你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落在微凉的皮肤上,让你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却连抬手的力气都还没攒够。
不止一只猫。
大约六七只流浪猫散落在你周围。有瘦长的黑猫蹲在长椅背上俯视你,有橘猫大胆地扒拉着你似乎空无一物的口袋,还有两只幼猫在你腿边互相追逐、打闹。
它们对你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型障碍物”表现出非同寻常的亲近,仿佛你是它们熟悉的投喂者,或是……某种让它们安心的存在。
你试着动了动身子,这次没有胀痛,反倒像是一种微弱的安抚,原本发软的四肢在很快便有了力气。你撑着石砖坐起身,腿上的三花被惊了一下,却只是歪了歪头,依旧蹲在原地没走。
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干净,却有几处细若蚊足的淡色疤痕,像是被什么细针划过,摸上去没有痛感,;
身上的衣服是简单的灰色连帽衫和黑色长裤,料子普通,口袋里空空如也,没有手机,没有钱包,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失忆的空白像一张巨大的网,裹着你整个人,你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却只吐出几个干涩的音节,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