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哭,不笑,不言语。
你只是睁着那双能洞穿血肉、却看不懂人间悲欢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个透明的世界。
家人视你为聋哑的怪物,唯有病榻上的母亲,会用她颤抖的手,一遍遍抚摸你的胎记,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生活是灰色的,只有一处微光。
你的哥哥,继国严胜。他会偷偷溜进你的房间,带来外面世界的碎片。
几颗光滑的石子,一片颜色(他告诉你那是“绿”)特别的叶子。他教你玩双六,指着棋盘上刻出的凹陷(你“看”到那是木头纹理的断层),耐心解释规则,尽管你多半不懂,只是“看”着他说话时声带的振动和心脏的微微加速。
他带你去院子,放起一只简陋的纸鸢,你“看”着那由竹骨和纸构成的简单结构,被风托着,摇摇晃晃地升上天空,哥哥牵线的手腕骨骼灵活转动——那一刻,你心中那片透明的荒原,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