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我让你对我使用摄神取念的原因之一就是希望你自己推理出来这些,这样我可以更加安心地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但是你对于死亡圣器的看法很危险,太危险了。也许你的智慧会让你足够慎重不致召来毁灭,但是怀抱着这样的情绪去使用智慧……)))
(((在你面前的道路没有一条会通向光明。)))
(((三件死亡圣器之中,我只适合拥有其中最微不足道、最没有特色的。)))
(((我适合拥有老魔杖,而且不能夸耀它,也不能用它杀人。)))
(((我可以驯服它,使用它,因为我拿它不是为了索取,而是为了拯救别人。)))
(((我年轻时,也像故事里的老二那样,不顾一切想要挽回什么。)))
(((渴望见到逝去的面孔,哪怕明知是幻影,也会忍不住伸出手去。)))
(((这是比追求力量更深刻、也更危险的软弱。)))
邓布列多没有继续思考——或者说更加快速地思考,但是对西弗勒斯使用了大脑封闭术。
他在试图越过屏障观察西弗勒斯的情感,因为提到了莉莉的事情,但这同样不容易。
(((我开始觉得你对死亡的观点比不上黑魔王了。他相信自己可以飞越死亡,为此努力,所以才能从阿瓦达索命里活下来,我手上褪色却仍未消失的黑魔标记就是铁证。)))
(((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当你认真地相信自己办不到一件事,那你就真的办不到了。更糟的是那些被你的魔法和非魔法能力影响的人也会办不到。)))
西弗勒斯怒极反笑,即使他之前抱有这种看法,在今晚之后难道不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吗。
如果是自己的学生蠢成这样,格兰芬多至少要扣20分,还要因为冒犯他而罚去洗仪器。
这个疯老头之所以一直打不赢黑魔王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对死亡的观点不是被动等待,西弗勒斯,是理解。)))
(((理解有些界限是无法跨越的。死亡是其中之一。试图征服它,就像试图画出方形的圆,最终只会徒劳而无所得。)))
(((老三明白,他得到的馈赠不是用于炫耀或逆转自然规律,而是用于在有限的生命里活得更好。)))
(((隐形衣让他得以保护所爱,避开不必要的纷争,安然度过一生。这需要另一种勇气——放弃虚妄承诺的勇气。)))
(((理解?多么轻松的说法。)))
(((当死神并非自然的终点,而是暴行与背叛的结果时,你还能安然地谈论理解吗?)))
(((当有无辜者被恶意强行从生命的世界中驱赶走,你还能赞扬那种躲藏起来、只求自保的谦逊吗?)))
西弗勒斯的呼吸略微急促,但很快又控制住自己,四周的风景重新变得冰冷刻板。
西弗勒斯运行自己的思想,在自己身后创造了两个纯粹的幻影——不是站在自己前面,这样他可以不必思考她背对自己,只需要思考她如何微笑。
她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有着深红色的头发,她的眼睛——她那翠色眼睛和那年夏天的草地一模一样。
接着西弗勒斯发现她在哭泣,她面带微笑,同时又在哭泣。
站在她身边的那个黑头发的高大、消瘦的男人用手搂住她。
那男人戴着眼镜,头发乱蓬蓬的,后脑勺儿的一撮头发很不听话地竖着。
但是适合站在她身边的不是别的,必须是那个男人。
哪怕作为她的附属品,一件品味恶劣的长袍,一个供她驱策的奴隶,他也是属于她的一部分。
(((故事终究是故事。它提供了一个令好人感到安慰、令坏人自我开脱的简单答案。)))
(((现实要肮脏得多。没有死神在河边给予选择,只有人的选择,人的恶行,和无法挽回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