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艾克莉西亚沿着阶梯向上,看见自己的养母正在高高的神像前祈祷。她走到提亚马特身边,无声的等待。当太阳将她们的影子偷走一半,提亚马特才缓缓开口:
“小艾,有什么事吗?”
“妈妈,我想出去看看。”
提亚马特并不吃惊,像是早有预料似的,接着问道:
“为什么呢?”
“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又是何苦?”提亚马特叹气。“妈妈不能给你答案,但起码能给你安全……不告诉我理由的话,妈妈是不会同意的。”
“我真的受不了了,每个白天,每个夜晚,我都承受着六百六十六位灵魂的诘问,怀疑着自己的过去,自己的身份——如果我不能给自己一个回答,又怎么给他人一个回答?”
“果然是因为阿不思吗?”
“……是。”
“那就走吧,趁我还没有后悔。我的儿子已经远去,而我的女儿也要在今天启程……让我自己缓缓吧。”
“……妈妈,再见。”
神殿恢复了冷清,又只留下提亚马特一人。她抬起头,望着眼前巨大的神像,眼下沾着一抹水痕。
“我竭力将他们挽留,但终究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追赴自己的命运……”
“不知身在何处,庇佑着我等的龙之神啊……请你庇佑我的两个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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