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娱乐室里弥漫着旧书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我——不,大叔我——正坐在那张褪色的绒布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用这具身体发呆。
就像是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衣服,明明只是坐在这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大叔我已经习惯了。
换句话来说,也许我这一辈子就适合穿不合身的衣服呢。
就算在这里的这一套也一样。
现役辣妹生活。
“唉。”
叹了口气。
热气球被毁了。
手机屏幕上还留着泽渡可可刚才群发的消息。那个直播狂魔正在动员所有人一起找犯人,措辞尖锐得要命,句末连标点都没打。
因为那个气球是大叔我负责统筹的,理论上来说。
虽然缝纫是汉娜负责,搬运是雪莉负责,点火还没确定人选——但把所有人串在一起的是大叔我。是佐伯米莉亚。现在气球被割得一塌糊涂,就好像大叔我的错一样。
不对。
这本来就是大叔我的错。
哪怕原本预想到了这点,变成现在这样也是意料之外。
真是的,为什么偏偏留我一个。
“要是再仔细检查一遍就好了。”
低声嘀咕着,然后赶紧捂住嘴。
糟糕。说出口了。
“零崎——”
有人在叫我。
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背,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
站在门口的是雪莉。她歪戴着那顶黑色小礼帽,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朝我挥了挥。橙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娱乐室里亮得有点扎眼。
“找你半天了。在这种地方偷懒啊。”
这套说辞应该用过,不过是照搬而已。
雪莉眯起眼,盯着我看了大概两秒。然后她耸了耸肩,走过来一屁股坐到我旁边的沙发上。
她晃着右腿,用随意的语调说道。
雪莉把腿放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我的手指僵在沙发扶手上。
雪莉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侧过头,宛若要入侵我眼球内部一样直视着我。
她顿了顿。
大叔我下意识地把手按在膝盖上。连自己都没察觉到。
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承认了,然后站起身。
朝着门口迈出步子。
雪莉叫住了我。没有刚才那种戏谑的意思,平静得几乎听不出感情。
身体一下子僵硬,手停在门框上,无法动弹。
没有回答。
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不该是我回答的问题。
寒意从身后的视线爬上脊柱。
推开娱乐室的门,走进走廊。
一步不停地走下去楼梯。
才感觉冷汗从额头滑落。
缓过一口气。
才看到
站在那里。
沉默地看向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