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野玲的理智加减结算(目前理智:82)
无法逃脱的魔女审判-1D20=9
身为魔女-1D10=1
维持脆弱互信的囚人+1D5=3
石桥志织的脱逃希望+1D3=2
九条凛华的示好+1D3=2
梦见宵+1D5=3
理智变化=82-9-1+3+2+2+3=82(不变)
——
不知道另一边的“我”在做什么。
水野玲把手机放在一边,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大脑放空。
虽然找她获得更多的情报是必需的,但倒也不必急于一时。退一万步讲,眼下只是入狱的第一天。就算魔女因子会不断加重精神负担、强化杀意……也不可能在第一天就出现凶杀案吧。
只要不是有人想不开直接“送人头”,今天应该是安全的。水野玲在脑海里复盘着之前的通讯。毕竟是第一次通话,时间也有限,交谈得太简略了;除却更多必要的情报沟通外,首先需要在之后几次沟通中确认,对方所在的世界与自己这边有没有时间流速差异。其次自然是找她了解,是如何沦落到变成怪物的绝望境地、却又还保持着完全能清晰沟通的理智的……
嘶。据刚才对那个看守前辈的观察,虽然能感觉出那个生物能大概听懂人话、执行着典狱长的命令,对九条小姐的主动交涉时也很干脆地就让开了道路,但它的智商绝对不会高过梦见宵。
而另一个自己完全可以逻辑清晰地交流,甚至能提供很充分的情报。同样是“残骸”,区别可真不小。是因为没有被监狱方“心灵控制”的缘故吗?
水野玲的怀疑(最高值为防备心理出目;另一个我,最终出目-50)
1D68 - 50 = 14-50 = -36
真是很好奇她经历了什么呢。下午3点到5点的囚室休息时间,可以好好地与她聊聊。反正睡的是上铺,想避过下铺梅露露的视线还是很轻易的……就当是躺着刷手机了。之前,妈妈每次发现我这样,总会唠叨说“再这样眼睛就要瞎了”……
……总之,不如想想待会的、从十二点到下午三点的三个小时,除去半小时左右的午饭时间之外,要干点什么?
不对。大家在群里的聊天讨论也还算热络,可能吃饭的时候也会彼此讨论讨论。有没有必要参与、或者说继续观察?……不管如何,午饭还是先以持续一个小时计算吧。
早就把囚犯日程安排表简单过了一遍,玲在心底盘算着。不可能说对未来的命运完全没有害怕……但害怕也没用,总得继续往下生活。探索监狱,探索这个岛,看看有什么能做的,总比浑浑噩噩度日等死好。
下午……肯定是不太有必要出洋房探索的。不如,先把这所古老洋房的室内先好好走一遍?从地图来看,还真是特别大的一座监狱。有娱乐室,有图书室,不知道会有多少藏书,至少消磨时间什么的是能做到的。
至于现在。自己的编号是648,而每批的受害者大约是13人——那是不是说明……
也就是说,眼下她躺着的这张普通的单人床,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或许已经承载过五十个和我一样、在压抑中望着天花板发呆的少女了。
这套“魔女审判”流程已经成熟运行了不知道多少年,水野玲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就是那个幸运的、能够脱逃的例外。
虽然该努力生活也会努力生活……但将心比心,在已知自己不是第一个、也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倒霉蛋的时候,至少水野玲自己,会选择给后人们留下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句警告,或者一句“我曾活过”的证明……
当然,每轮审判结束,所有受害者们全数堕落为魔女、残骸,或惨遭杀害之后,会有那些所谓的人类高层或监狱管理方,来定期打扫每批预备魔女们留下的痕迹吗?这似乎也是一个合理的推测。就像是那种例行公事般的清洗,抹去血迹、换上新的床单被套,把上一批人的存在痕迹抹杀得干干净净,好进行下一场无聊的自相残杀戏码。
那些写在明面上的遗书、刻在墙上的划痕什么的,大概率早就被清理掉了。
那么,要成功地留下痕迹、或者说,身为前辈的存在证明,要么是藏得特别隐蔽、隐蔽到连负责大扫除的人员都懒得翻找的死角;要么,就是借用了某种特殊的“魔法”,留下了物理手段无法清除的信息。
……说到这个,水野玲苦笑了一下。
不会真的就这么无人问津地死在这个孤岛上吧……
“呼……” 她甩了甩头,强行中断了这种消极的念头。
与其躺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行动起来。囚室是所有预备魔女生活时间最长、也是私密性最高的地方。如果真的有谁留下了什么线索,这里是藏匿信息的最佳地点。
退一步说,哪怕找不到前辈的留言,趁现在把这个狭小的空间摸透也是必要的。显示屏的电路是怎么连接的?密码锁是如何控制的,又有哪些东西是可以拆下来的?万一真的有危急关头,总得分清楚是抡什么砸人更有用一点……比如床下这个,金属制的垃圾桶?
当然,这些东西都只是……像是那种,冠冕堂皇的“正确的废话”。最好还是永远都不要派上用场为好。
这样自嘲地想着,水野玲翻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