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心中有疑惑吗?”
“我新来到此地。所以,我需要知道这个郡的许多事。”
“……许多典籍,簿册不会告诉我的事。”
“你可以讲给我听。我想,在知道了这个郡的事情后,我可以为这里的百姓做些事。”
“不管是汉人,羌人,或是杂胡。”
“因为他们毕竟都是汉家的百姓。乃是汉家行政失和,才使凉州的局势如此恶劣。”
……她听说过这个人。
一年多以前,这个人曾经讨伐黄巾,而后,在韩遂于陇右起兵时,他又在朝堂上驳斥司徒崔烈。
当时,崔烈和公卿们,已经在商定直接放弃凉州,直接放任凉州被羌人和杂胡占领这件事。
天子对此也不置可否。
而后,他又在朝堂上仗义执言,反对宦官。
故而,所有这一切没给他换来封赏,只是让他如同一只被鸡群驱赶的野鹤,被赶到了凉州。
像这样的人,难道不会厌恶朝廷吗?
回过神来,她已经和眼前这个负手而立的男人说了很多。
群盗,杂胡,羌人,流窜的卢水胡,她所见过的所有事。
“渴了吗?”
看着太守将笔搁下,主动拿起火炉之上的茶壶,她手忙脚乱地拒绝。
“唔诶!府君,怎么能让府君给我倒茶……”
“既从你这里得到了这么多有用的事,一杯茶已是少了。”
可茶水已经倒了下来,他将茶杯与茶托一同放在少女面前。
会西羌反,边章、韩遂作乱陇右,征发天下,役赋无已。司徒崔烈以为宜弃凉州。诏会公卿百官,烈坚执先议。燮厉言曰:“斩司徒,天下乃安。”
尚书郎杨赞奏燮廷辱大臣。帝以问燮。燮对曰:“昔冒顿至逆也,樊哙为上将,愿得十万觿横行匈奴中,愤激思奋,未失人臣之节,顾计当从与不耳,季布犹曰‘哙可斩也’。今凉州天下要磨,国家藩卫。高祖初兴,使郦商别定陇右;世宗拓境,列置四郡,议者以为断匈奴右臂。今牧御失和,使一州叛逆,海内为之骚动,陛下卧不安寝……若使左衽之虏得居此地,士劲甲坚,因以为乱,此天下之至虑,社稷之深忧也。若烈不知之,是极蔽也;知而故言,是不忠也。”帝从燮议。——《后汉书-傅燮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