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过程。”
“从光武帝开始,首先是一部分土地被最初的士族荫蔽,不再有能力征收徭役。”
“而后徭役就加在编户齐民之上。”
“开始有编户齐民逃走,托庇于士族,成为隐户。”
“天子若所求有限,这种情况还可维持。”
“若天子所求无度,或外敌到来而加征,编户齐民身上的徭役就更重。”
“尤其是从羌乱之后……本来就只是勉力维持的天下,再加上来自外部的一击。”
“如果只是一年两次,也许还能支持。”
“三次,四次,就要开始卖掉房舍和牛。”
“到了第五次,就将是不忍言之事——儿女。”
“但在比较糟的情况下,不光是一年征收十次徭役,收税也会收十次。”
“就比方我所在的河东白波,在今年秋收期间,我遣贾逵留心查访,就曾见过被征税十次以上的家庭,这家人先加入白波,又被我们打败,潜逃回河东乡里。”
“大多数人要么加入黄天,与苍天为敌,要么就把自己卖给士族。”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这就是倾颓之世。”
“狸希……”
立希平静地说完这些,乐奈将一小杯抹茶推到她手边。
“野猫也已经长大了呢……”
“爱音,这就是你眼前要嫁给你的人。”
“我不会说椎氏的一切都是干净的。”
“如果爱音能找到一条更好的路,我会作为所有士族的表率,让所有隐户回归编户。”
“这对我的家有很大损害。但我不在意,因为对我来说你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