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10=4,'若叶同学自己的意见呢?''......'没关系,睦不想说 ——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话,不说话也行。我会代替睦去开口。别要委屈了我的半身。但她还是自咽喉间,自身体深处呕出了那些岩浆:'......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站在我那边 ——'不对,睦从来没有离开过她。是她不管不顾地远离了睦。
[若叶睦]布偶不会眨眼。布偶也没有嘴巴,但睦还是自怀里揽着的那具无机物间汲取到了一丝安心。其他动物外貌的布偶忙忙碌碌地重新搭建起了舞台,Mortis抓着她的衣领,仔细地把睦从头到尾打量过一遍后在她的手上坐了下来:'小睦长得好大啊。''嗯。'
脊背陷进柔软的红绒布椅子里,剧目是若叶睦的记忆,所有勉强维系着平衡的表面幸福在某一个时间点开始崩塌。'......小祥子没有保护好你吗,小睦?我去教训她 ——''不关祥的事。祥很好。祥很努力了。'睦拥紧另一个自己,'......想要......说出话来。'
'我只会用演技模仿哦。'Mortis用那双黑晶般的眼珠子看着她,缝入棉花的柔软手臂摊开来后在半空中画了个圆:'小睦想说什么?'
她想起そよ那双温柔的天蓝眼睛,有些话要是不及时说出来,就真的说不出来了。'......想和祥在一起。和大家在一起。'母亲的脸在舞台上化身成可爱可怖的简笔画,那些较刀刃更锋锐的词句言犹在耳,我就不该放任你跟着丰川祥子。
祥把结他送给了睦。祥说睦种出来的小黄瓜很棒。祥和睦一同组了乐队。
'......不想,再分开了。'
一辈子的命运共同体,说来轻巧,然而要去真正实现的话又何其困难。
Mortis摇摇晃晃地直起身,顺着她的肩爬到椅子上后掂脚摸了摸睦的额侧,'—— 所以小睦要我代替你去说话吗?'同样的声线,同样的发音,但另一个她明显要活泼一些,更有起伏一些,Mortis是第一个在镁光灯下诞生下的人偶,作为镜头里众望所归的'若叶睦'—— 继祥之后,她的第二个伙伴。
阴云慢慢散去,色彩缤纷的雨伞共阳光一起盘旋着自半空降了下来,Mortis的语气轻柔得似要哄人入睡:'我会保护小睦。小睦非常非常痛苦的话......就让我来吃掉小睦。这样子小睦就不会痛了。'布偶撕扯开没有嘴巴的颜,无底的开口一路延伸至脸颊两端,一点点地,包裹住了浅绿发色的少女。
脸上表情不改,睦眨了眨眼,变戏法般地自手边的兔子布偶处取来一筒零食后朝那张大嘴准确地投放了黄瓜味薯片。'小 —— 睦!'只见Mortis瞬间合上嘴,咀嚼的声音响起,同样咬住一片薯片后睦伸手把缩小版的她自己抱回了怀里,'祥在努力。大家都在努力。'
我也要努力。
睦揽紧了另一个自己:'......Mortis。我忘记了什么?'记忆的迷雾被拨开,突然有一天,美奈美不再带她出席各种节目,与之相对的是逐步黯淡下去的剧场,睦握住结他后彻底闭幕。
'......''Mortis?''......小睦不用记得。小睦只要跟小祥子开开心心地 ——'布偶在她的注视下扭开头,小小的手臂甩了甩,见逃不开后索性把脸埋在了睦胸前,'不知道不知道!给我回去啦!小祥子要来找你了!'
'Mortis......''我没做错!大人都是输不起的坏蛋!''......我晓得。不是Mortis的错。'
无惧死亡的少女从绒布椅上站起,剧目停在了某个段落,而她一步步离开曾经永不落幕的那处舞台,看亮起的灯光重新熄灭:'小睦?小睦?放、放我回去 ——''没关系。'
睦走向地平线上的一束微光。
另一个她揪住了她的衣袖,多首野兽自梦乡间悠悠转醒,淡金的眼迎来了第一道晨曦。
放晴了。漂亮得仿若人偶的少女在温暖阳光下再一次闭目,二度睁开眼时迎上了そよ温柔的笑,'小睦在笑呢。做了个好梦?'
'嗯。好梦。'
Mortis在脑海里叫嚷着"小睦你怎么就跟そよ睡一张床上了我也要 ——",借用长崎家的一次性牙刷洗漱过后睦在等待早餐的间隔打开了手机,棕发贝斯手说很快就好。
想给祥发例行贴图来着。然而下一秒一则来电就占据了整个屏幕,'美奈美'三个字在漆黑一片的背景正中显得尤其突出。
"小睦......"
睦的指尖顿了顿,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1 '回去了。我和隆在楼下等你。'女人冰冷的嗓音刺痛了她的耳膜,但见浅绿发色的少女动了下嘴唇,及后慢慢捏紧睡衣裙摆,布料揉作一团又放开,凌乱如若叶家隐藏在光鲜外表底下的亲子关系。人偶来到客厅,そよ正待在开放式厨房附设的电磁炉前翻炒着什么,转身跟她对上视线后怔怔地停下了动作,小睦要走了吗?'......对不起。'
2-5 '和丰川祥子玩得很愉快吧?都不愿意回自己家了?'夹杂着点漫不经心的轻挑语调开启了不似亲子的母女对话,闻言少女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昨晚致电管家时好像只说了准备在朋友家过夜 —— 美奈美应该把那个朋友当成祥了,但睦不打算纠正自己的血缘母亲。'......今晚会回来。''出息了呢,若叶睦。真以为丰川祥子还能为你处理好一切?'
6-9 '昨天的语气有点儿重了呢。小睦原谅妈妈一次罢?'久违地听见了母亲和颜悦色的声线,是那种在外人面前展露出来的温和模样:'—— 小睦?''......'少女沉默地看向采光良好的窗外,阳光很是温暖,Mortis在识海间抓紧了她的手,'......没有生气。''嗯哼。当作补偿,小睦要一起来么?你朋友的试镜。'
10 '小睦。''......'不等她开口回应,著名女演员便自顾自地说起了话:'妈妈反省过了喔,最近确实是迫得小睦太紧了呢 —— 小睦很喜欢那队乐队吧?'她下意识地握紧纤薄的机体,无法拒绝的言语再清晰不过地自扩音孔传递到了睦耳边,'稍后的直播访谈,妈妈找来了更多的媒体哦。毕竟小祥子想要的就是曝光率......小睦你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