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10=1,新的管制刀具还得再等上一段时间,以前的都落在了丰川宅里 —— 不过可以去我相熟的道场,童年时代的剑道老师就出身自它。人偶之主如此说道,继而领着她踏入了那栋历史气息悠久的建筑物。尽管说是暑假,雨天的周一也没有多少人,拉上趟门的小房间里提起木刀的小萨卡兹瞬间就变了眼神。
[Oblivionis]万事万物皆有其韵。
呼吸是韵。心跳是韵。踩在光洁木地板上的微小声响是韵。风刮过头发拂动衣摆,亦是韵。
"一位武士需得明了自己想斩什么、要斩什么 —— 如此他的刃才会锋锐。 "
师傅曾经如此说过,"真正的剑,斩别人,更斩自己。 "
剑道是驾驭太刀、打刀,广议来说即为使用日本刀(剑)的技艺,也是少女作为名门继承人所习得的古武术里相当重要的组成部分。日本刀一般为单面开刃,如是者称之为刀;但其对人又对己,两相俱全,于是驭使刀的技法谓之兮剑,剑术。面对着同时拿起两把太刀 —— 两柄长刀的另一个自己,丰川轻轻吸了口气,右手同样正持一把太刀,左手则从墙上取下了一柄胁差(短刀)。
天真正传香取神道流、两刃术、永月之太刀。双手手腕放松,手肘曲起并平举至肋下高度,剑尖朝上,右脚往后划出个小半圆,踏稳,此为两王之位。日本剑道的二刀流普遍是一长一短的组合,长刀主攻,短刀主守。这种分工也跟人类的生理架构有关,跟双手长有利爪的猛兽不同,人只能挥一柄剑,亦只会挥一柄剑。
可明显突破了人类生理架构的萨卡兹不同,另一个她长有倒刺的尾巴绷紧,曲起,充满力量感的鳞片上流转过半分光华,稳住了本该因双持太刀而崩溃的架势和重心。人偶之主的金色眼睛微微眯起,脚尖点地,两人缓慢地呈圆周状顺时针移动 —— 破空声牵动了少女的刀,长刀在正前方挡下第一把剑,回防的短刃横在腰侧,迎上了紧接而来的第二把剑。
很沉。完全不像是十五岁少女该有的力量,丰川不动声息地顺着对方动作卸掉冲击的力,无名指和小指圈紧长刀,拇指食指控制方向,刺出,顷刻之间已是数次攻防。两人的对练并不像现代比赛那般拥有着诸多限制和判定,蓝发少女沉腰旋肩,堪堪逼退另一个自己后右手提至与肩平高,左手贴在腹侧,双剑转为横列,成天地之位。
神道流的二刃术实际上是为了应对使用双剑的对手而衍生的技艺,然而她感觉自己面前的女孩并不能用一般定义下的人类来划分,双手长刀,角,尾巴,那种被硝烟和血腥浸润过的气势更像是某种凶兽。但见另一个她的眼尾嘴角稍微上扬,行云流水的剑一点点封死了丰川身边的所有空间。
如果她的天赋得以开花结果的话大坻也会是这般模样。师傅曾经带点遗憾地感慨过她是真正的天才,可丰川家的继承人志不在此,二十世纪蓬勃发展的热兵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代了冷兵器及其技艺的战场地位,剑道也慢慢沦为奥运会上的比赛项目之一,作为一项运动推广到了普罗大众间。
但剑理应是更为锋芒毕露,更加不择手段的道法。每斩出一剑就像拂掉一层尘埃,曾经束之高阁的剑被打磨出了本来的光亮,又转而叩问起了少女自身。另一个自己,来自异世界的另一个她是丰川祥子最美好的模样,身处苦难却没有被苦难摇篮同化,然后朝她露出笑容,伤痕累累的人被牵起,跟同伴们一起向前走去。
她不后悔。丰川祥子不会后悔,Oblivionis不会动摇。少女在一次次挥剑间斩去那些残存的阴霾,焕然一新的心湖并发出了夺目光彩,她不一定要用剑,不一定要有剑。因为她的剑已经自灵魂深处拔了出来,少女聆听着韵,顺应着韵 —— 去改变韵。才华横溢的键盘手能够感知到万物律动,而她在丛云之太刀再一次被格挡住时倏地放开了手,足背横扫,带着有一瞬间重心偏移的另一个自己往后倒去,及后用投技将其推起并扔出。
......没推动。
立刻反应过来的小萨卡兹以关节技锁住了她,双手双脚以及尾巴,湛蓝发丝随主人的剧烈动作垂落在了少女身上:
被另一个她推倒在榻榻米上的人偶之主妥协地举起了手,绑成马尾的发同样披散开来,又跟对方的发混杂在了一起,
女孩从她身上爬起来后麻溜躺回了丰川身侧,尾巴尖尖愉快地拍打着地板:
蓝发少女坐起了身,嘴里咬着发带,用手指梳了梳变得凌乱的发后重新绑好头发,
闻言小萨卡兹也直起了身,灿金眼眸凝视着她,女孩尔后以两只手抓住了忘湖小姐的肩,整个人凑了上来 ——
心静,心已定。她拉着女孩转了个身,扯开同样半松脱的发带后亦替其再一次编好了发,屋外的雨还在下,悠长绵延。
但她已经能够打开一把伞,有人会为她撑起一方天地。如此就再无踌躇。
1-3 离去时被道场负责人叫住了。是师傅的弟子,算来是她的同门,然而女性继承人的特殊身份教她和师傅由此至终都停留在了指导学习的阶段,学了一身神道流的技艺,却无法自称为神道流的弟子。表情严肃的男人没有多说什么,递过来一个盒子后便目送她走出了古朴的道场大门 —— 那是一柄胁差。
4-6 运动后不能进食是一个很常见的误区。吃饭的话总会生出一种白运动了的错觉,可事实上运动后的三十到六十分钟内是最佳的黄金恢复期,不仅不容易发胖,更能修复肌肉且促进肝糖恢复,并有效提升代谢。当然不是所有食物都在这个范围之内,丰川在附近找了家附包间的西式轻食店,准备推门进入时身后传来了某人的声音 ——'祥祥?''小祥......'
7-9 那之后借道场的设施再洗了个澡。暖乎乎的小萨卡兹裹着浴衣扑到了少女身上,我们待会吃什么呀Oblivionis,好问题,丰川打开未读讯息99+的Mujica群聊,若麦和海铃就某项食品究竟好不好吃的问题激情讨论了整整一个小时。所以说那是什么玩意,人偶之主发了只蓝色猫猫疑惑,主播随即甩来了一张图。
10 两人整理用具之际趟门被敲响了。
'好久不见,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