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红的残光穿透眼睑,唤醒了沉没在漆黑之海中的意识
睁开眼
便见那淡红的残阳余晖正穿过窗帘洒在房中
“⸺”
我揉着额头,缓慢地坐起身
感受着四周以及身体的状况
全身上下都被清洁过,但床单上还残留着自己的气息
属于自己的液体似乎只是被粗暴地弄干,但那种做法反而令气味更浓烈
“......呼。”
轻叹一口气后便从床上爬起来,活动着四肢
纵使还有些虚无感,但身体已经能灵活地走动
走到桌边,从桌上的手提箱中拿出一套新的衣物替换,并把那身带有血污的衣服放回去
视线落在挂在椅上的那件靛蓝色的披风
诡异地
那本应满是血污的内衬却依然雪白无瑕
“早该想到的,母亲的东西都要用血来起动......是吧。”
我低声喃喃自语
我从箱中拿出那根完全透明的手杖,那顶端有着平滑顶部的多面体宝石很适合握着当成拐杖之用
“这时候就想起母亲的黄金小刀了,唉......那东西的原理是什么根本想不出来。”
虽然习惯性地想起那把母亲专用的无痛小刀,但眼前不正有着极佳的材料吗?
那两瓶放在桌上本来属于自己的血液,正在被安洁用魔术封存着
那是在动物科很常见拿来保存生物因子的术式
轻手一挥,便解除了其中一瓶上的魔咒
手杖被我倒插在瓶中
瞬间,如有吸力似的
瓶里的血液逆流而上,倒灌在手杖中
那完全透明之物被染成暗红
不到十秒,瓶中的血完全空了
我抽出法杖仔细端详
“似乎是有着增强魔术的效果......咦?”
叩、叩
一阵敲门声将我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只见安洁探着半个身子进来
“喂⸺醒了就出来吃饭。”
“⸺好”
用慵懒至极的声音回应着
顺手把手杖和那把武士刀⸺三十二夜插进披风的内衬中
那极大的披风有着不同的内袋,可以放不同的道具
一开始就沉浸在获得母亲礼物喜欢中的我,丝毫没有发现这一点
(果然还是不成熟啊......)
心里边吐糟着自己的未熟,边将披风挂起来后
便步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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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观察下来,这间屋的装潢意外地”整齐”
和那腐朽的外表完全无法吻合
室內到处堆满着的行李
最特别的是
在这深山里面竟然还能有着电力那暖色的淡黄灯光给予人温暖的感觉(是后来整修过吗?电力......用魔导炉发电吗?)我走近了安洁所在的餐桌只見桌面上被泾渭分明地划分开来:左边是散落的枪械零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枪油味;而右边则是一碟冒着热气的灰白色糊状物。“是燕麦啊......”下意识地感叹出来“⸺别那么挑食。”安洁用低沉的语气说出那经典的老妈式发言莫名奇妙地有点温暖“不......我不是嫌弃。”我小声反驳,将一小勺送入口中。“不,只是感觉这阵子吃燕麦的时间有点多。”虽然自己回到伦敦后有试着自己煮燕麦但似乎无法复制出冬木市的那种味道我吞下略带苦涩的思念,看着安洁熟练地将复进簧装回枪身那个款式,似乎是AR-15“我还以为妳会皱着眉头,说什么"使用枪械是魔术师的耻辱"之类的话呢。”安洁突然抬起头,那只琥珀色的独眼带着一丝玩味。“我们家里并不抗拒现代科技,而且佣兵用枪械也不算少见。”我低头吃着自己的燕麦短暂的沉默后,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响起,她将组装好的枪拍在桌上。“那个男人说,你是因为意外才来到这里?。”“那个男人?啊,你是指里昂⸺对,因为车祸,连人带车坠山了。”“嗯哼⸺”她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鼻音,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那是嘲笑吧,可恶恐怕是把我当成那种开车的新手虽然有点不爽嘛⸺但毕竟那是事实,所以也没执着这一点我只能默默地把燕麦咽下去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回荡在室内良久,安洁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用着坚定的语气说“明天我要离开一天,你乖乖待在这里。”“咦⸺?”我猛地抬头“我要去一趟#沙隆。”(#全名索恩河畔沙隆,法国的一个城市名称)“那我也一起去吧,毕竟要离开⸺”安洁用那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凝視着我“不,你要留在这里。记住,在我回来之前,一步也不准踏出去。”尽管那冰冷的语气中带着不可违抗的意味,但接下来的话却软化了许多“虽然强行令你动了起来,但你还是需要多休息,要离开的话再多等几天吧。”我闭起双眼思考一会后,便接受了她的好意“如果这样的话,我去强化一下结界,可以吗?你知道森林有曼提柯尔这件事吧?”“啊啊⸺没问题,只要别把我这个屋主也排斥在外面就好。记住,补强结界之后就不要离开这里。”她快速带过这里有着魔兽的事,似乎不想谈论太多(果然,这里肯定有些古怪。)这座森林充满了违和感,安洁的态度也证明了这点——她在警戒着什么。一个佣兵不会平白无故住在深山里面不过因为电影常有的桥段⸺知道太多就会被灭口我也没有追问下去为了缓解这份沉重的气氛,我将目光投向了她手中的武器“你擅长射击吗?”“⸺我的魔术是医疗后勤那一类,所以......得拿枪。”她迟疑一会后便说出自己不太擅长战斗的事实屋子里的一大堆行李,的确不像是单独行动的样子但为了生命着想,我还是不要多问吧“放心吧,他们还没到,到的时候你也应该离开这里了。”她从侧面解答了我心中的疑问“这样的话,我送你一件魔术礼装吧,枪.....如何呢?”我不自觉地拨弄着鬓边的头发,有些害羞地说“毕竟,你还是救了我,除钱之外,我得送你点东西当谢礼。”“哼,魔术礼装还有枪款式的?”“是我亲手造的⸺我还,蛮擅长造魔术礼装的。”面对安洁有些嘲弄的话语,我带着哼哼得意的语气,如此自信地说“哦啊⸺看不出来你是擅长动手那类型呢。”充满挑逗意味的发言“我造的魔术礼装,可是连时钟塔的君主都赞好的。”回避了她那有些暧昧的发言我充满骄傲地反驳安洁眯起双眼看着我,似乎在确认我是否认真的(虽然,没有正面称赞过啦)我心虚地想着最终,我在安洁那带着疑惑目光下,接过一个老旧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