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离开了时钟塔。
表面用的理由是⸺旅行修业
实际上不过是暂时躲避风头罢了。
虽然以魔法使大人收徒作为结尾,将事件拉上帷幕,但我自己也明白在暗处的视线没那么简单就放过我。
如此,我来到海峡的另一边
法国
圣艾美隆(Saint-Emilion)
法国南部的一个被葡萄园环饶的村庄
由于母亲对红酒的爱好,家族也在这里设有酒庄,相对起巴黎,我更偏爱这里
我住在家族的酒庄酒店之中,农村的生活宁静而平淡,除了母亲突如其来的礼物给我一个惊喜之外。
漆黑且简朴的长方型手提箱被放在桌上,上面贴着一张金色的纸
我看到那张金色的纸便知道是母亲,甚至不用询问酒店的佣人
箱子是采用魔力锁来上锁,我有些紧张地打开了它
箱子内部的空间比箱子本身的体积大上许多,分层整整齐齐
里面放了几套一模一样的裙子,一件可拆卸式的披风,一对长靴还有一根手杖
(这个腰身......要用上束腰呢)
(没有说明书呢......果然还是要我自己摸索吗?)
披风长度极长,能到达我的小腿中段,外表以靛蓝为主调,色泽浓到近乎漆黑,而白色的内衬又厚又松软,除了保温功能之外还带有许多暗袋以便收纳道具。
长裙高耸的立领紧贴颈侧,肩线笔挺,腰线极为收窄且腰间选用黑色,完全地凸出采用白色的上身。
下面是白色的短裙,两侧和后方带有靛蓝和红色的裙甲,丝质的手套戴起来十分舒适
靴子的长度大约接近膝盖,鞋跟不高且以金属制造。
(謝謝......母親)
我把披风抱在怀里,脸埋进厚实的白色内衬,让眼泪全被吸进布料里,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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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我租下一台BMW E46 M3在法国代步
毕竟在异地买车很麻烦呢
对比起传统的魔术师家族,母亲似乎是异类,不管是汽车、枪枝或是各种现代的学说,她都来者不拒,我在耳濡目染下也轻易地接受现代科技,所以开车这种事,自然难不到我。
得益于神根公约,现在欧洲基本上可以自由通行,在法国渡过了一阵子平淡的生活后,我决定尝试驾车前去德国。
此刻的我停在法国的深山之中
“这速度去到第戎要晚上了吧,得加点速才行。”
#第戎(法语:Dijon)法国的一个城镇
因为太久没有做魔术研究,导致脑中有一个想法
(把引擎强化的话,会有更大马力吧,这样就能更快去到)
我一边如此的想着,一边把车的前盖掀起,对引擎施放强化魔术
“好!车准备好了!”
我带着兴奋的碎步跑回车上,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对这样精密的现代机器使用强化魔术
3.2升直列六缸自然吸气引擎,最大马力达到343匹,引擎在经过我用强化魔术后,轻轻一踩油门,速度便能直接到达仪表版上的极限
仪表版上的指针狠狠地钉死在最大值250KM/H,在身体经过强化魔术之后,驾驭这种速度也是轻松的事这条直道比前面的长,我将油门直踩到底,引擎有如野兽一样,在深山里面咆哮着(要转弯了。)忽然有种冰冷而诡异的感觉从脊髓底部爬到脑中,仿佛像叫我停下来一样,但我还是轻轻扭动方向盘即使在这个速度,为赛车而生的它也能很好地作出转向的动作然而在转弯的过程中,不祥的声音响起砰“⸺”窗外的景物变得倾斜“⸺咦?”在魔术强化的引擎加持下,此时车的速度甚至能轻易超过一级方程式凭借没有强化的轮胎想要转弯,简直是天荒夜谭时间压缩了视界上下颠倒“⸺”脑袋像被冰封一样最后时刻有道灵光我的脑中闪过我马上对车体施放了强化,并且将头饰的结界展开到极限左方的黑影已经出现在视界边缘,车身结实地撞在树干上嘎锵树干被强行撞断两折经强化过的车身虽然毫发无损,玻璃连一点刮花都没有,但是我忽略了更加深层的事“⸺不妙,这个G力,即使强化过也......”我低声悲呜着我的身体被扯到一旁保护身体的结界应声碎散那一瞬间,时间被压缩成一线每一次翻滚,都像有人拿铁锤从内侧敲我的内脏肺里的空气被挤成血沫,逆流进喉咙胸骨在悲鸣,世界只剩下一片纯粹的、白色的痛。(⸺啊⸺下次⸺一定要⸺把轮胎也......强化......呜)伴随着这个念头,汽车坠入深渊之中。======我缓缓睁开双眼“⸺”视界边缘全黑,只剩下中间的光点能看到些许东西我吐出在口中的鲜血在喘息一会后,视界逐渐回复正常“脑震荡⸺吗?”我喃喃自语并开始观察着四周车厢内维持完好,完全强化的玻璃只是多了些许花痕车子似乎稳稳地跌落在地上至少窗外的景物并没有倾斜或颠倒看向车上的时钟时间是凌晨一时三十分,自己的意志能够传到四肢没有明显的痛楚(很好,没有骨折,我可以⸺)当我正想解开安全带时瞬间从身体内部产生出的撕心裂肺痛楚传到尚未回复正常的大脑中逆流的鲜血再次顶到喉头“⸺咳”鲜红的液体染红整片挡风玻璃黑暗再次逐渐降临双眼之中我低头喘息着,嘴角流着黏稠的血丝意识再次沉没到深海之中======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两小时后的事吐血后身体反而变得轻松脑部感觉也變得清晰些许但是反胃,耳呜还是持续着挣扎着走到车外,四周都是漆黑的树木,只有天上那辉白的月亮提供着些许光明这里似乎离上方的公路很远,至少看不到路灯的光亮。车的虽然外表原好,但已经无法再驾驶,除了轮胎直接爆开,内里的结构恐怕已经被强大的G力震碎“⸺连接、书,纯白、起动⸺”连接的瞬间脑部悲呜起来因为血压的浮动,黑视再次降临我站在原地喘息着,心中默默倒数大约十秒后,视力开始缓慢地回复我咏唱咒语,那记载于书中的召唤术式“漆黑的神骏啊,请到我的跟前来。”空气被撕开一匹高大的黑马从影子中爬出似有若无,被黑雾包围的身躯,暗红的双瞳,马背上带着黑色的马鞍我披上披风并从报废的车里拖出母亲赠送的手提箱,稳稳地挂到马鞍旁忍受着痛楚翻身上马我手握着缰绳,右脚准备跨过马背时,手指突然失去知觉,我只能死死地维持着手的动作,尽快上马即使处于耳呜状态,胸腔内部断掉的肋骨和内脏磨擦着而发出的黏糊声音仍然能传到我的耳朵中这就是骨传导吧“⸺啊⸺呼.....啊、啊。”痛楚伴随着黑视,我趴在马背上颤抖并喘息着,微张的嘴中流出暗红色的血沬(只能试试了。)完全失去方向感、处于耳呜状态和会黑视的我,只能用这个方法取得使魔的视野和听觉,由于是魔力在脑中直接生成,能够减轻身体对环境的错判。手提电话早已破碎,我只能慢慢摸索着,靠着星空来判断方位然而我听到不属于此处的嚎叫这声音⸺不可能(狮子⸺怎么会出现在法国的深山中?)“还是别管了.....我现在这个情况⸺”当我正欲离去时,却听到和之前不同的喊叫声(有人类的叫声?)我紧握着缰绳令马停下,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呼”从下唇吐出一丝白雾我强忍着痛楚,调转马头朝着那声不该存在的嚎叫,全速冲进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