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真累啊,洗个澡早点睡觉。”
“那个啊,阿活。”
“明明说好的合作,结果你自己一个人做完了,真的没问题吗?”
“没关系啊,平时偶尔有师兄被安排过来帮忙,我也是一个人做完的。”
“师兄也没有责骂我,我寻思这样干应该没问题。”
“不,明明你帮忙做了他的活,为什么还要责骂你啦。”
“因为我以前做得差,师兄就会因此挨骂。”
“可是我不去做,他会说我站在旁边看着干嘛,不服杂役孝敬师门,不滚下山去。”
“那你做好了,师兄会感谢你吗?”
“为什么会有,他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太过分了!你师门的长辈都不理吗?”
“告状也没用,那些弟子来了又走,通常都待不久的。”
“我得自己茁壮到不会给人欺负才有用。”
“也不必一定要茁壮。”
“找到机会,把你那些爱欺负人的师兄推下楼梯就成了。”
“楼梯,是每个渴望复仇的可怜人最无私的帮凶。”
“楼梯造出来的用途不是这样吧!”
“.........何况楼梯也不是只帮好人的吧。”
“楼梯就跟兵器一样,没有好坏之分。”
“决定要做好事还是坏事的,还是站在楼梯上风处的人。”
“不,就说楼梯不是这样用的啊.........”
“真的吗~那你也不是这样用的。”
“我?”
“我怎样用来着?我是人又不是道具。”
“你把你自己用得很苦闷啊,又委屈又生气。”
“一直在忍耐,即使你知道明天不一定会变好?”
“可是我现在确实有在变好啊。”
“不,那不对,阿活,那种好本身不正常。”
“或者你觉得好的时候,你自己其实很不正常。”
“没听懂........所以小鹤,你要住哪里?”
“二师兄肯定有和你说,要住外堡的话就不该逗留到这个时间下山吧?”
“本鹤的话,今晚只能睡在楼梯上了。”
“因为笨蛋阿活把所有事搞定了,而我什么都没做,没有能睡床上的资本。”
“——我原来做了这么坏的事情!?”
“我.......现在.......去厚着脸皮求师姐吧!就算被当是采花贼也得让小鹤姑娘你有能睡的地方!”
“哇哈哈哈!瞧你这紧张的模样!”
“本鹤是楼梯之主,所以睡楼梯上比所有人都自在,你就不要瞎管啦~”
“真的没问题吗?”
“真的没问题。”
“阿活你要是真觉得愧疚,下回就不要拒绝本鹤的合作。”
“否则本鹤会十分生气,找个机会就把你推下楼梯。”
“好........!姑娘饶命!”
“我到了,阿活,明天见,晚安!”
小鹤在讲经阁前停下脚步,朝你轻轻挥手告别。
那是山上唯一有楼梯的建筑,看得出来她那发言确有其事。
“.........晚安。”
——她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像是随时都会被吹走似的。
但那抹停留在她唇边的微笑,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韧,深深地印在了你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