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落日余晖洒在地面,每一道裂缝、每一粒尘土都显得格外清晰。
熊孩子站在原地,咬紧牙关。他知道,这是他和那群“诈骗女团”的终极一战。
而爱音,也知道——
这是属于她的'最后一发'。
乐奈默默地站到了一旁,手背藏在身后,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淡了几分。
她明白自己刚才已经被识破,现在哪怕再用“手段”也只会激怒熊孩子。
而爱音,缓缓蹲下身子,拿起自己的弹珠。
靠乐奈的作弊已经行不通了。对方反制能力远超我想象,几乎可以当战术参谋用了。
突然,她的脑海里想到,祥子那一意义不明的喊话…………
当时,祥子说:
“我们得承认,面对这个弹珠怪物,靠计谋赢不了,只能靠奇迹。”
她那球打偏,弹珠在瓶口左前方两指远的位置撞出一个“回旋后滑痕”。
而她那球的确没有命中,但在撞偏之后,公共弹珠就在那个区域内连续打转了两秒钟,当时熊孩子曾冷笑:
“哼,你就抱着多大的觉悟打出这失败的一球的?”
但事实上,那球不是失败。
—
祥子当时就知道,如果我赢不了,就一定是你出场。所以那球我把公共弹珠推向了“陷阱区域”——一个只在非常特殊角度下才能触发的回弹地带。
眼前突然浮现出了祥子的虚影……
她盯着地面上那微微隆起、阳光下隐约发亮的一圈弹痕:
只要你用大力撞击,让公共弹珠再次回到那里……那个‘假失败区’就会启动,启动唯一的胜利可能。
爱音深吸一口气,蹲下。
她轻轻拨了拨手里的弹珠,像是在确认它的弹性,又仿佛是在道别。
她只是瞄准——那不是瓶口。
那是祥子曾打偏时,弹珠旋转过的位置。
啪!
弹珠飞出,笔直冲向斜角方向——不是瓶子,而是“陷阱地带”!
这一发一出,众人脸色骤变。
原本应当偏出轨道的公共弹珠,在陷阱带内连续旋转,像是被什么奇异的轨道吸住。
“叮!”
公共弹珠顺着残余轨迹冲向瓶口。
“咕噜噜——”
进了!!!
熊孩子怔住了。
他快步冲上去查看地面,那是一块不起眼的下沉区域,纸巾、沙子、石子全部被祥子在上一局轻轻布下,为得就是现在的杀招——
乐奈:呜呜呜哇哇哇哇,赢了!
熊孩子呆住了。
他的手指还停在空气中,那枚尚未出手的弹珠仿佛成了废铁。他眨了眨眼,喉咙发干,终于缓缓蹲下身,将手中的弹珠轻轻放回地上。
他张口,却久久没有说话,像是生平第一次需要组织语言。
这是一种螺旋——不是混乱的回旋,而是有序的旋转,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悄然推着弹珠滑入命运之口。
就在那颗公共弹珠即将撞入瓶口前的一瞬,他终于明白了。
他的双眼微微颤动。
'……这是……黄金矩形。'
瓶口与地面的夹角,在祥子布置与爱音的激发下,悄然调整成了一个1:1.618的边比结构。弹珠从接触角起点进入,每一次反弹、旋转、滑动,正好踩在了这条自然生长的黄金螺线之上——
一圈、半圈、四分之一圈……最终恰好汇聚于瓶口中心。
他记起自己在某本数学绘本上看过,黄金矩形可以无限向内延展,其螺线最终会自然趋向中心点。
那是贝壳的旋涡、台风的结构、银河旋臂的曲度……
如今,它成为了弹珠的归宿。
熊孩子站着,久久未动。
他缓缓跪下,双手捧着自己的弹珠,仿佛见到了神迹。
祥子:你没事吧……
乐奈:抹茶巴菲。
熊孩子:对……对,抹茶巴菲……
然而,他没走几步路,便缓缓倒下。
爱音:噫?这这这,这不关我们的事啊?
爱音说完,那熊孩子又站了起来。
熊孩子:下一次,我是不会再输给你们的!!!
唰,他一溜烟地跑了,似乎是想赖掉他们之间的赌注。
爱音:啊,跑了!
爱音刚想去追,祥子拦住了爱音。
祥子:算了。
乐奈:祥子,坏!
祥子:哈?!你就那么想吃抹茶巴菲?
祥子:吃吃吃,吃死你个——
乐奈:哈!!!
就这样,在二人并不那么和谐地互动下,爱音送乐奈来到了列车站。
爱音:乐奈,记住哦,到了东京要记得下车哦。
乐奈:呜,抹茶巴菲……
爱音:拜拜~
祥子:再见。
乐奈:爱音再见。
祥子:特意加上爱音两个字?那我呢?
乐奈:嗯……两个有趣的女人。
爱音:嘛,是女孩子啦,乐奈。
列车发车,乐奈也启程去往东京。
祥子盯着列车驶向远方,心里五味杂陈,自己那老爹在干什么?
爱音:哎呀,走了,你有机会还是能回东京的。
似乎看出了祥子的心情,爱音牵着祥子的手走了回去。
祥子:这个暑假过去,我们应该就不会再见了吧。
爱音:怎么突然说这个……
祥子:你要去英国留学?
爱音:嗯,应该是下下个学期啦。
冷知识,
在日本,学校将一年分为三个学期(不包括大学,大学分两个学期)授课,一般将四、五、六、七月划为第一个学期,七月下旬至八月底为暑假,将九、十、十一、十二月划为第二学期,十二月下旬至一月上旬为寒假,将一、二、三月划为第三学期,三月下旬到四月上旬为春假,所以原作爱音回国时间线是五月份,也就是只在英国待了一个月……
还有个冷知识,你们知道吗,微软的中文输入法shift+6可以打出正宗的中文省略号…………
祥子:你是在哪里读的初中?
爱音:袋森哦。
祥子:啊,是吗,完全没听过。
爱音:喂,怎么说也算是比较好的中学了吧。
祥子:能,请你待在日本吗?你走了,我就只有一个人了。
能够交心的人……能够读懂她的人……她的知己……
此话一出,爱音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她没有立刻回答。
两人脚步轻缓地踏在砂砾小道上,细小的石子在鞋底咯吱作响。田埂边的灯火一点点亮起,像是替她们照亮回程的路。
爱音知道那句话的份量。她察觉到了,祥子是那种不擅长表达情感,更不会挽留人的人——哪怕是在最孤独的时候,她也习惯以沉默替代一切吧。而刚才那句“你走了,我就只有一个人了”,已经是她能说出的极限。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天边最后一缕夕阳,眼中浮现复杂的情绪——惊讶、怜惜、难过,又仿佛藏着某种未曾启齿的执念。
田野间的风吹过,带着麦浪的沙沙声,拂起她的发梢,也悄悄晃动了祥子身侧的衣角。
过了许久,爱音才轻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