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钥匙,在我脑海中拧开了一道尘封已久的门。
门后,是那些我以为早已模糊,却在瞬间变得无比清晰的,关于千早爱音的时光。
我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座椅,缓缓地坐下,失神地看着深邃地宇宙。
机库重逢时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此刻已经被灯尖锐的观察冲刷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种空洞的、令人心悸的冰冷。
爱音……在海盗船上,遇到了对她很好的人?
好到……让她在背叛那个人,救下我的时候,感到了痛苦?
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一年前。
飘回了那个还没有硝烟与战火,只有阳光和书本的羽丘。
那是一个很寻常的午后,模拟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斑。
老师领进一个转学生,柔顺的粉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大家好,我叫千早爱音,因为家庭原因在这个奇怪的时间入学,希望大家愿意和我当朋友!”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紧张,笑容很甜,露出一颗可爱的虎牙。
那就是我第一次见到爱音。
谁是主动的一方(1爱音,2祥子):
1d2=1
起初,我们并不熟络。
我习惯了独来独往,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学习和ATF模拟练习中。
我的世界是严谨的、规划好的,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目标明确,直指月球军。
而爱音,就像一只闯入这张网的、色彩斑斓的蝴蝶。
她会毫无预兆地凑过来,分享她新买的限定款零食。
会在我埋头于复杂的ATF理论时,递上一杯热乎乎的奶茶。
“祥祥,不要总是板着脸嘛,笑一笑才可爱哦!”
她总是这么说,用一种我无法拒绝的、明媚得近乎耀眼的语气。
正是她,用一种不容分说的温柔,将我拽进了那个由她、高松灯和长崎素世构成的,喧闹又温暖的小世界。
我至今仍能清晰回想起,我们四人第一次逃课,溜上天台去看模拟落日的那个下午。
推开那扇沉重铁门的瞬间,一股热风迎面扑来,吹得我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高松灯和长崎素世又在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拌嘴。
到最后素世只是轻笑着,伸手理了理灯被风吹乱的刘海,语气里满是包容与无奈:“是,是,我们的歌唱家说什么都对。”
那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画,我却像个误入其中的,格格不入的墨点。
就在我无所适从之际,爱音悄无声息地坐到了我身边,将一罐冰凉的汽水贴上我的脸颊。
我被冰得一哆嗦,她却促狭地笑了起来。
然后,她把头轻轻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那份柔软和温热,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直接烙印在了我的皮肤上,一路传到心底。
我整个身体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你看,祥祥,”她的声音混在风里,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耳廓,“今天的云,像不像草莓味的棉花糖?”
我没有作答,只是沉默着,贪婪地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重量,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的香味,还有空气里那份独属于青春的,安宁而慵懒的气息。
是爱音。
是她用那份近乎天真的烂漫乐观,像涓涓细流,一点点渗透、瓦解我用决心和戒备筑起的高墙。
是她让我第一次发觉,原来人生并非只有冰冷的目标和沉重的责任。
还有触手可及的温暖陪伴,和像棉花糖一样柔软甜美的云。
从那天起,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