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么?”
祥子转过头,看向凯尔希,询问着,凯尔希怔怔地盯着祥子,她像是在祥子身上看着另一些人的影子。
(准备好了么?)
特蕾西娅,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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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
凯尔希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在醒来的预言家的嘴里听到这个词,以至于她像是完全没听懂似的下意识地又重复了一遍,直到预言家又对着她点了点头,
“嗯,乐队,我和特蕾西娅已经商量好了,她可以负责吉他,她有个朋友唱歌很好,到时候你来负责贝斯——我记得你很擅长,我可以打架子鼓,这样我们就是一支完整的乐队了……”
“……我记得你说过自己的时间不算宽裕?”
“你不是也劝过我要多休息么?”,凯尔希看不见兜帽下的表情,但是她想祂应该是在笑着的。“这也是休息的一部分。”
“我也支持组一支乐队。”特蕾西娅从门外缓步走了进来,她的肩膀上背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吉他,虽然看起来破旧但是意外的保存的很好,她的手拂过琴弦,发出声响,她在预言家的身边站定了,一起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凯尔希。“也许这是一个机会呢?”
“……一个机会?”
“给萨卡兹的一个机会,给萨卡兹和这片大地的众生平等交流的一个机会。”特蕾西娅握住琴颈,笑着看向了凯尔希,“来自于这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的生命,有着不同过去,遭受着不同苦难的生命,被恐惧,被歧视,被压迫分割的生命,我们被这些东西分割的太久了,有些时候,语言作为桥梁实在是过于无力,也太危险了。”
说着,她再次拨动琴弦,一个音符从琴弦上跃出,“但是音乐不一样……音乐是一种不需要翻译的语言。当我拨动这根弦,发出这个声音,你感觉到的是什么?是沉重?是疲惫?还是……一点点温暖?你看,你点头了。你听懂它了。”
特蕾西娅笑着看向凯尔希,随后像是有些感慨地说着,“也许有一天我们的计划失败了,我们做过的一切都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甚至没有人会知道曾经有这样一群人试着为这片大地带来什么,那么至少,或许我们的旋律可以传递下去……”
凯尔希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被特蕾西娅说服了——就像她说服凯尔希去求助博士一样,她的话总是这么有道理,于是凯尔希不再看特蕾西娅,而是转头看向了预言家,像是在说,(别告诉我你也是同样的理由。)
“一部分吧。”预言家笑着,“还有一部分理由即使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吧——我只是在怀念一些人,还有一部分过去的事,一些美好得连我自己都分不清真假的回忆。”
话止于此,预言家便不再说下去了,凯尔希抿了抿嘴唇——在她的脑海里可没有什么关于预言家的乐队的记忆,可是如果祂执意不说,凯尔希也拿祂没什么办法。
于是凯尔希拿起了贝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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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从祥子的手中接过了那把或许可以被称之为“贝斯”的乐器,她听到祥子又问了她一遍,
“你真的不愿意加入我们的乐队么?”
“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凯尔希摇了摇头,“我已经组过乐队了,我不会再组一次。但是如果只是今天的话,那我同意和你们一起演奏。”
“只是今天,就足够了。”
祥子微笑着对着凯尔希说着,“即使只有今天,我们也是共存于此的命运共同体,有人会听到我们的歌,会记住今天发生的事,能给营地里的大家带来些许振奋也好,鼓舞也好,只是这样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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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凯尔希拿起了贝斯。
她的目光像是回到了她们第一次在卡兹戴尔演出的时候,她看到特蕾西娅转头看向她,小声地询问着
“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么?”
我已经准备好了,无论多少次……
凯尔希对着祥子点了点头,音符从琴弦上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