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诺伯格,距离某所中学不远的地方,一处本应是桥洞的地方,桥洞在土石的掩盖下与周围融为一体,而在这堆胡乱堆砌的土石之下,几个孩子隐藏其中,她们听着外面逐渐安静下来的声音,慌乱的心也随之愈发宁静。
她们不敢点灯,不敢生火,肚子里空荡荡的,即便如此她们也不敢贸然踏出这小小的庇护所半步——就像几只小小的鼷兽,只能等天黑下去,才是她们勉强可以行动的时间。
洞穴里,两个满脸不爽的女孩正坐在那个小小的通风口前,向着外面的方向张望着,其中那个棕发带着红挑染的女孩不爽地“啧”了一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啧,我受够了,我要出去“打猎”了。”
“索尼娅,不行。”
洞穴深处,一个文静的女孩子正拿着一块破布,轻轻擦拭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短发女孩子的脸,听到索尼娅这么说,她一挑眉毛,制止了她的行动。
密集的源石晶簇已经爬上了她本该白净的脸——她的感染程度本不应该这么高的,仅仅几天之前她还是个没有的矿石病的普通人,可是这段时间,她为了她们,动用了太多的源石技艺……
她的身上血迹斑斑,还有炸药在身边爆炸时留下的创口,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此时她的血已止住了,可是她发着高烧,已经烧了快要一天一夜了。
“我为什么不能去!”,索尼娅低声对着那个文静的女孩子吼着,“安娜,你别忘了,灯学姐是为了谁受的这么重的伤——如果不是她我们怎么可能活得到现在?现在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你把那些疯子引过来我们只会死的更快!”,安娜瞪着眼睛,站了起来,带着毫不避让的气势——她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人的,在过去她遇到什么事只会避开,可是她现在却顾不得那些了,她瞪着血红的眼睛,直迎上了索尼娅同样血红的眼睛。
“唉……”
一个穿着高贵,却也同样灰头土脸的人从安娜的手里接过了毛巾,她从腰间取下了水壶,小心地递到了灯的嘴边,直到看到灯还有吞咽的动作,她这才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旁边一个金色头发的孩子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饼干,把它递到了灯的面前,小声说着,
“娜塔莉亚姐,可以把饼干泡软一点给灯学姐吃一点么?她昏过去好久了……古米害怕……”
名为娜塔莉亚的女孩叹了口气,可是终究没有说什么,从古米的手里接过了饼干,顺手摸了摸古米的头,
“学姐会好起来的。”
“喂!安娜!我觉得冬将军说得有道理!”,直到刚才同样和索尼娅一同坐在通风口前的另一个黑发的孩子走了过来,扳住了索尼娅的肩膀,强行介入了剑拔弩张的两人,她爽朗地笑着说着,“我刚才已经看过了,那帮暴徒都已经走远了,我们只要小心行动些没关系的,再说了学姐的病——确实也拖不下去了吧。”
安娜皱着眉毛,她依旧不赞同两人鲁莽的举动,可是事到如今……她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灯,终究是再没能说出阻止的话,靠着墙颓坐了下去,罗莎琳则拍了拍索尼娅的肩膀,
“好了!冬将军,你还能真生安娜的气不成?”
“……少用那种称呼称呼我。”
索尼娅拨开了罗莎莉的手,轻轻推开了窗口边的碎石,她小心地探出头四下张望着,就像是一只冬眠太久刚爬出洞穴的鼷兽,光线顺着洞口照进了洞穴,她双手一撑,爬了出去,罗莎莉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