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月的修整,并非虚度。
文武与卢瑶暂时搁置了对八十八角真阳楼的疯狂冲击,把精力投注在参悟战果与调养伤势上。两人皆明白,能在第十三层以凡人之姿斩获一只仙蛊,已是奇迹中的奇迹。若再不稳固根基,恐怕未来走不远。
但运势的齿轮,总是无形转动。
半年中,两人仅闯关两次。
第一次,是王庭福地的第四十八层。那一层最后一关的考验极为诡奇,仿佛将他们置身于一片巨大的战阵中央,四面八方皆是蛊师虚影。他们演练阵道,调遣凡蛊,化虚为实。最终完全通关之时,得到了楼主令赋予的奖励:
一座“阵人合流”的奇阵!
此阵以蛊仙为核心,七千五百多凡人蛊师为辅。凡蛊由凡人驱使,经阵法整合重组,居然能够凝练出拟似道痕,犹如模仿仙蛊一般,再以仙蛊发出杀招。
换言之,若能推演拆解出某套杀招所需的蛊虫,只需将这些凡蛊分配给阵中蛊师,就能拼凑出完整的道痕,成功施展!
卢瑶望着这套阵图,眼神炽热:“这等手段,简直能补全任何流派短板。”
文武却沉吟良久,忽而眼神一亮:“不,这还不算完美。凡人难以长久依靠,但若用[兵伍蛊]产生的兵道分身代替蛊师呢?那就是一人便能运转整座兵阵!到那时,这手段将化作无敌兵阵!”
他的声音低沉,胸中战意滚滚翻腾。
……
第二次,则是七十七层。
本以为越高越险,结果那一层却出奇地简单,直到最后一关也仅仅几场稀松平常的幻境试炼而已。二人未费多少气力,便轻松破局。可待到完全通关的刹那,奖励却让二人心神俱震。
那是一道玄妙至极的人道杀招传承——[渡人气]。
此招以自身底蕴为引,能够主动渡予他人,助其凝聚人气。而人气与气运暗暗呼应,尤在升仙关头,若得人气汇聚,则底蕴倍增,仙基稳固!
“这是增加人气的手段?!”卢瑶看着杀招传承,手指微颤。
文武则冷静得多,却也忍不住露出笑意:“哈哈,老天爷都在帮咱们啊。”
两次闯关,都得了可遇不可求的传承。更不可思议的是,两人心境顿悟,文武的文道境界连破桎梏,直达[准大宗师]!而卢瑶亦不遑多让,她的律道境界骤然精进,同样踏入[准大宗师]之境!
要知道,本来二人估算,至少需数年苦修,方能完成这一步。可如今,不过半年时光,便已跨出这一大步。
某一夜,皎月高悬。
文武与卢瑶并肩而坐,望着远处真阳楼的轮廓。楼宇高耸入云,金光隐隐,仿佛在默默注视着他们。
“半年……我觉得我像走了几年。”卢瑶轻声道,白发在夜风中飞舞。
文武一笑,目光坚定如刀锋:“这只是开始。准大宗师……我们已经踩上更高的道路。再走下去,终有一日——连仙尊也要正眼看我们。”
风声猎猎,杀意与豪情交织,两个年轻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无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