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泰十八年,九月二十。
自飞鸟镇南下,通往厦门的官道上,秋风送爽,两旁金黄的芦苇随风摇曳,一路上还能看到不少百姓在田间地头进行着秋收,稻穗翻起波浪,端的是一副宁静祥和、岁月静好的太平盛世之景。
[话说之前爱素战,有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1d2=1]
1.有 2.没有
[具体:1d4=4]
1.官府 2.魔教 3.江湖 4.倭寇
可由于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福建广东一带本身的东瀛间谍就多如牛毛,哪怕是大朙朝也不例外。
而一伙隶属于东瀛某方大名势力的精锐斥候,原本正潜伏于飞鸟镇附近,伺机勘探大朙官军的布防。几日前,待爱素大战的风波平息后,收到消息的他们便暗中去查探了那片犹如被飓风摧残过的擂台废墟。
别人或许看不出门道,但带队的这名倭寇头目,他乃是大洋彼岸的暗影中,位高权重的真正忍者!
眼界何等毒辣。
那充斥着霸道真气的掌印固然骇人,但真正令消耗=SAN在意的,是那些深深刻入青石板、切口平滑如镜的十字居合斩痕。
“何等惊人的空手道与居合造诣……南无三,这等实际锋利的斩击,即便是放在新埼玉的暗黑武道大会上,也足以跻身顶点。”男人在心底发出了冷酷而傲慢的赞叹。
但比任何人都懂得生命的价值与战场的法则的消耗深知。傲慢并不等同于愚蠢。
在未摸清对方底牌的情况下,贸然与这种级别的顶级忍者展开死斗,是极其不智的。
“传令下去,启动东南沿海的暗网。无需去实际尾随,只需重点关注这名粉发少女及同行者的行踪即可。”消耗=SAN冷冷地向身后的属下下达了命令。
他很清楚自己此行的首要任务是大朙官军的布防图。
在没有弄清这等顶级忍者的底牌之前,像个愚蠢的下级忍者一样去贸然跟踪,不仅会打草惊蛇,更是毫无美学可言的自杀行为。
迎着萧瑟的秋风,消耗=SAN遥望着南方,面铠下的双眸微垂。
他无声地,在心中行了一个冰冷至极、却又极其标准的忍者之礼。
随后,伴随着一阵秋风拂过,他的身形竟像融入沼泽中的墨汁一般,毫无声息地隐没在了阴影深处,甚至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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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海铃双手抱拳,神色肃穆。但若仔细去看,这位锦衣卫百户的眼底分明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迫切。
这几日的同行,让海铃深刻地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跟着这几个仿佛被衰神附体的家伙,走不到十里地势必又要卷入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麻烦里。
为了对自己的胃好一些以及自己那条宝贵的小命,海铃连客套话都省了,直接向若叶睦讨了一匹脚程最快的骏马,翻身上马,一骑绝尘而去。
那纵马狂奔的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意味。
望着海铃消失在烟尘中的背影,众人倒也没有出声挽留。
或许是爱音和小睦自己也心虚,深知她们这支队伍自带“走到哪、哪出事”的体质,既然人家海大人急着处理要务,那便随她去吧。
眼见天色大好,又无人催促赶路,几人索性在官道旁寻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平地,支起一口大铁锅,生起篝火,弄起了野炊。
爱音奔放地将之前小白赠送的一些不知名的云南特产、奇妙野菌与香料,一股脑儿地全数倒进沸腾的铁锅里,用大木勺随意地搅了搅。
一股奇异的香味顿时弥漫开来,仿佛空气之中能见到飞着的大鲸鱼。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头看向坐在一旁青石上的苏幽璃,好奇地问道。
此时的苏幽璃正单手托腮,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正在负责“切菜”的乐奈。只听得“唰唰唰”几声轻响,一根水灵灵的白萝卜竟在半空中被切成了薄厚均匀、近乎透明的数百片,宛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落入盘中!
正在观摩乐奈刀意的苏幽璃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比划着拆解那精妙的刀法,头也不抬地答道。
说到这,苏幽璃终于转过头,看向爱音,语气轻松地补了一句。
爱音刚吐出半个音节,险些抑制不住嘴角的狂喜,差点大声欢呼出来!
天见可怜!自从在飞鸟镇打完那场擂台赛后,这几天几乎是每天都要拉着她强行切磋!什么“飞鸟山二番战”、“客栈后院三番战”、“官道遇险四番战”……
爱音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都快被这只人形母暴龙给拆散架了。如今,猛然听到这位“活阎王”终于要回去了!她也是在心底长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