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铺洒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将整艘巨舶染成了一片凄艳的橘红。
格尔曼有个习惯,他总是一边大量啜饮烈酒,一边在船舷上观看落日西沉。
而他身边总是有个样貌精致的如同人偶一般的银发女孩,身着繁复的西洋蕾丝裙,肌肤苍白如瓷,银发在海风中却不似常人般凌乱,她从不开口,只是凝望着格尔曼,人们只知道他亲切地称呼她为莎伦.玛丽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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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格尔曼.斯派罗吧,对我这种人来说,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不甚重要。
几年以前——别管它究竟是几年以前,我生了一场病,为了将其治好,掏空了我那为数不多的积蓄,让我不得不一大把年纪了,还在海上漂泊着当赏金猎人,也让每天不得不频繁起夜出入盥洗室,再加上这条在那次‘狩猎’中废掉的腿,每逢阴雨便痛入骨髓……这导致我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只想瘫坐在我这把该死的轮椅上。
辛亏有莎伦所在……不过那都是其它的事情了,总而言之,我认为出海狩猎总比往自己脑袋上来一枪要强一些。
其实人们在不同程度上来说,都会对海洋产生向往。
就比如这艘船上的,有贪婪的商人,愚昧的渔民,或是那些为了珍珠连命都不要的蛋民……还有像我这样的流浪者,以及——像她们那样的人……
我微微动了动手指。
身旁那一直静止不动的莎伦,脖颈忽然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视线随之转向了不远处的甲板。
那里,几位身着东方服饰的少女正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看得出来,她们第一次坐这种远洋巨舶很激动。
甚至那个绿色头发的少女激动到双腿都在打颤。
好吧,我的意思是,是不是船上那些罗盘针的磁力将这些天南地北的人都吸引过来了呢?
美少年纳喀索斯因为抓不着自己映在清泉中的影子而苦恼,终至投水自尽,可是我们自己也会在江河湖海中看到同样的影子,那是无从把握的幽灵般的生命的影子,这就是对一切的答案。
而命运的罗盘将我指引到了这艘遥远东方国度的轮渡上,那么这里就一定有我要的东西,不论是赏金还是别的什么。
“你说是吧,莎伦。”我向着一旁的银发少女问道,“她”是我从一个充满了噩梦的渔村里带出来的。
后者小幅度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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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甲板上。
乐奈虚弱地挂在睦的身上。
睦的脸瞬间变得仿佛随时都能掐出水一般的红润。
而爱音则是连忙打了个哈哈,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观察海图的初华。
初华合上海图,神色却比往日凝重了许多。她环顾四周,确信无人偷听后,才压低声音,对众女说道。
见到初华这副神色,深知她性格之慎重(狗逼)的睦连忙问道。
初华指了指海图上的一片红色区域,沉声道。
真奈挠了挠头,几乎是下意识地以担忧的眼神看向爱音。
初华摇了摇头。
爱音眉头微微蹙起,那种全身覆盖着板甲、连眼睛都只露一条缝的对手,对她这种走灵巧、爆发、点穴路线的刺客来说,处理起来还是略微有一些难度的,这个就单纯是相性问题了。
小声嘀咕道。
初华脸上浮现出一丝忌惮。
若麦凑了个脑袋过来,问道,她对这种神鬼之事才是颇感好奇的。
初华重申了一遍自己方才所说的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甲板上的那两个西洋人,若有所思。
看着周围气氛有些凝重,接着她又语气轻松地说道。
她摆了摆手,狡黠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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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方先挑起话题?]
[1d2=
]
[1.少女们
]
但……少女们不想主动寻找麻烦,可麻烦却会主动来找上她们。
当众人看着那位身着黑色长风衣,头戴三角毡帽的人被他身后的少女推着过来的时候,众人皆是露出了戒备的神色,可那人一开口,居然是一口标准的朙朝官话,这可把诸位吓了一跳。
睦从容地回答道,她现在对这种场景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小墨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内,睦还从来没听到过她那么急切的语气,于是便多加了几分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