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章.圣姑]
杭州左近,一处木屋内。
那场大火,似乎已是很久远的事了。
晨曦微露,透过破败的窗棂,洒在屋内干燥的草席之上。
“唔……爹,几点了?”小祥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樱桃小口微微张开,打了个慵懒的哈欠。
“睡得好舒服也……嗯?”[备注:所有的“desuwa”都被替换为了“也”]
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摸索身边的依靠,却摸了个空。祥子心中一惊,睡意顿消,一双黄金瞳在这昏暗的小屋子里快速地扫视了一番。 没有父亲的身影。 也没有那些熟悉的家丁仆从。
唯有在墙角的草铺上,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初音姐姐!?”是了,那正是初音。只见她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乱的金发,此刻已有几缕被火燎得卷曲熏黑,原本白皙的面庞上更是满布烟尘黑灰,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初音!!你没事吧!”祥子心中大急,顾不得整理衣衫,连滚带爬地冲到初音身边。她伸出颤抖的小手,战战兢兢地探向初音的鼻息与颈脉。
“呼……还有呼吸,脉搏也在跳……”祥子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急得团团转。
小丫头虽出身富贵,却也读过些书,知道世道险恶。望着不省人事的初音,心中亦是愧被疚与恐惧填满。
祥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脑袋疯狂地转动着。
她忽然回想起,曾经见过的名医救助溺水之人的场景。
想到便做,救人如救火。
祥子不再犹豫,那双平日里只抚琴弄画的小手,此刻却显得颇为果决。她先是用力掐了掐初音的人中,见无反应,便解开了初音领口的盘扣。
她学着那名医的模样,双手交叠,按在初音那丰满起伏的胸脯之上,一下,两下,虽然力道不大,姿势却也有模有样,颇为专业。
按压片刻,见初音仍未转醒,祥子深吸一口气,捏住初音的琼鼻,俯下身去。
两瓣温软的樱唇,紧紧贴上了初音略显冰凉的双唇。
其实初音所受不过是烟熏火燎,一时闭过气去。
方才祥子掐人中已然生效,再加上这番在她身上又是按压又是摇晃的折腾,便是死人也要被晃活了。
一声嘤咛,自其喉间甜腻腻地溢出。 迷迷糊糊中,她只觉胸口微痛,似有人在按压。
而嘴唇之上,竟传来一阵柔软、香甜的触感,伴随着一股暖流滑入嘴中……
初音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眼处,是一张近在咫尺、满脸焦急却又精致如玉的小脸。
那一瞬间,画面仿佛定格。 这份冲击,足以让初音铭记一辈子。
初音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起身,猛地拉开小祥,一道在晨光下略显淫靡的银丝便在二人柔软的唇瓣相连……
她这一起身呢,牵动了气机,一阵咳嗽。
祥子见她醒来,喜极而泣,一把抱住了她,也不顾她身上的烟灰蹭脏了自己的华贵衣裳。
初音脑中尚是一片浆糊,茫然四顾。
她在心里盘算,可是一种莫名的心悸却始终萦绕在少女的心头。
祥子抹了抹眼泪,急促地说道。
初音脑子里虽然现在也是一麻糊,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打算开口安慰祥子。
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道身影。
“!?”
下一秒,她脸上的关切与茫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彻骨的惊恐。
一个声音响起。
声音不大,却如毒蛇吐信,令人遍体生寒,又仿佛那人自始自终便站在那里一般。
祥子闻声回头,却是一愣,随即惊喜道。
那人面容妖异,身穿大红绣花长袍,正是丰川不败。
此前丰川不败由于懒得解释,于是告诉祥子自己是她的外婆,毕竟她也不指望祥子能弄清楚自己那具有迷惑性的代表。
丰川不败缓缓站起身来。他看都没看初音一眼,那种轻蔑,就像是看着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初音在这目光下,浑身颤抖,竟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但当丰川不败看向祥子时,那双阴鸷的眼中,却流露出一丝诡异的“慈爱”与重视——这可是他丰川家唯一的血脉……他亲生女儿的唯一血脉。
丰川不败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凄凉。
祥子急切地问道。
丰川不败走上前,伸出苍白的手,轻轻抚摸着祥子的头顶,语调悲戚。
祥子只觉五雷轰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呆滞在原地,双眼失去了焦距。
她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记忆中的温暖画面,与眼前这冰冷的话语剧烈冲撞,将她的渺小的世界撕扯得粉碎。自己只是见到了一个粉色的姐姐,随后好像睡了一觉,天怎么就塌了?
爹爹……还有平时照顾自己的大家也……
丰川不败见状,心中想到为了彻底斩断这孩子的退路,激发她心中的仇恨,他决定下一剂猛药。
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声音变得像太监一样尖锐刺耳。
甚至还把丰清告的惨死,详细地跟祥子叙述了一遍,期间所有遣词造句更是触目惊心,换句话说就是R18G。
丰川不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带倒钩的尖刀,狠狠剜在祥子心头。
自己至亲之人如此惨死,这些话哪怕是成年人听了也要做噩梦,更何况是一个尚未涉世的孩童?
祥子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她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可那些画面却如附骨之蛆,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爹爹……那个威严却又宠溺她的爹爹,竟是在那种地方,以那种方式……
丰川不败见到祥子这个样子,很是满意,他一把抓过瑟瑟发抖的初音的头发,后者根本没法反抗。
他用长而尖的指甲轻轻划过初音那细腻得不可思议的脸蛋,对祥子厉声道。
祥子浑身一颤,想起了那个经常来买自己画作、总是笑得很温柔的大姐姐……原来,那也是假的吗?
丰川不败一把抓起初音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
丰川不败将一把匕首踢到祥子面前。
泪流满面的祥子看着那把匕首,又看着被抓着头发,面如死灰的初音。
仇恨的火焰在心中燃烧,丰川不败的话在耳边回荡,爹爹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暗金色的瞳孔被仇恨慢慢充斥,她缓缓拿起了刀……
[祥子的良知倾向[←恶,善→]:1d80+20=79+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