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雅集论楚武,始必虚赞其功业彪炳,战伐无双,收北疆,并三国,混一区宇,真雄主也。
然言未竟而语渐偏,终至图穷匕见,群起而詈曰:“尔朱荣!朱温!安禄山!陈桥之变!抚琴即征,岂非高洋之狂乎!”
既至此,诸生竞引五代史为证,疾斥楚世祖囚二圣,锢兄久犹嫌不足,乃亲擐甲提兵,直入禁中逼宫,竟自拟宇文护。
当是时,满座激愤,相与拊掌,眉飞色舞,议论风生。
或有拍案怒叱者:“朱温!安禄山!尔朱荣!此非陈桥故智耶?琴罢即战,高洋再世!武夫乱政,莫此为甚!”
复讥其行事粗疏,幽禁二圣,逼宫夺位,虽腐儒亦觉眼熟。
终至齐声喝曰:“此非陈桥兵变乎?安禄山破长安,尔朱荣屠洛阳,即此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