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送走凯尔希以后,花咲川的藤原老师找上门来。
在花咲川学园教师办公室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慵懒的光斑。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咖啡气息。祥子和睦并肩站在藤原老师的办公桌前,气氛算不上剑拔弩张,但也绝对算不上轻松。
藤原老师,这位以严谨著称的班主任,正用手指点着桌面上两张几乎空白的出勤记录单,眉头紧锁:“丰川祥子同学,若叶睦同学,这周…才转学一周啊!”她的声音带着困惑和明显的不悦,“你们两位,除了周一上午露了个面,后面几天几乎完全不见人影!这像话吗?转学第一周,熟悉新班级、认识新同学、了解课程安排,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环节!你们这样一声不吭地缺席,是对自己学业的不负责,也是对班级秩序的不尊重!”
她抬头看向眼前两个气质迥异的女孩。祥子穿着熨帖的校服,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老师指责的对象不是她,只是微微抬着下巴,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冷静。睦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校服整洁,曾经怯懦的眼神早已被沉静的专注取代,她只是安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一处褶皱——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原因呢?”藤原老师追问,“家里有什么事需要耽误整整一周?连个假条都没有?”
办公室的门适时被敲响。丰川清告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得体的西装,气质温和,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作为家长的严肃。“藤原老师,您好,我是丰川清告,祥子的父亲,也是若叶睦的监护人。抱歉,孩子们给老师添麻烦了。”
清告的出现让藤原老师稍微缓和了语气,但原则问题不容让步:“丰川先生,您来得正好。转学第一周就这样大规模缺席,实在是非常不好的开端。按照校规,这样无故缺勤是需要警告甚至处分的。我们必须了解清楚原因,并且要确保她们能跟上课程进度!”
清告的目光扫过那两张刺眼的出勤记录,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女儿和沉稳的睦,心中了然孩子们有自己的考虑。他转向藤原老师,语气诚恳:“藤原老师,非常抱歉。这一周确实是因为家里有一些突发的重要安排,需要她们两人协助处理,情况比较特殊,没能及时向学校说明,是我们的疏忽。今后我们一定注意沟通。至于课程进度…” 他看向祥子和睦,眼神带着询问。
祥子接收到了信号,平静地开口:“藤原老师,关于缺席,我们再次表示歉意,原因确实不便详述,但保证以后会尽量协调时间,减少类似情况。至于课程进度…”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我们认为,这一周的内容,我们并没有落下。”
藤原老师几乎要被气笑了:“没有落下?丰川同学,我知道你可能成绩不错,但一周的课,你们完全没听,怎么可能跟得上?难道靠自学一天就能掌握吗?”
“老师如果不信,”睦轻声接话,声音清晰而平稳,“可以现在考考我们。”
藤原老师一愣,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她看了看一脸认真的睦,又看了看同样神情笃定的祥子,再看看旁边似乎对女儿能力毫不怀疑的清告,心中疑窦丛生,但也升起一丝好奇和挑战欲。
“好!”藤原老师当机立断,从抽屉里拿出几份试卷——正是这周各科老师布置的课堂小测或者预习作业的备用卷。“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那就现场做一做!数学、国语、英语、还有这周的物理入门知识!我倒要看看,一周没上课,你们能答出什么!” 她将卷子拍在桌上,眼神锐利。
祥子和睦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各自拉过椅子坐下,拿起笔。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藤原老师和清告站在一旁看着。
祥子拿到数学卷,目光一扫,几乎不需要思考,笔下行云流水,复杂的计算过程在她笔下被极度简化,答案精准得出奇,仿佛那些题目只是幼稚园的填空。国语卷的阅读理解,她快速浏览完文章,答题要点清晰、准确,甚至能指出原文中一个微小的逻辑瑕疵。英语卷更是如同母语者作答,词汇、语法、阅读理解一气呵成。睦则专注于物理卷和一份生物预习问卷。她做题的速度同样惊人,对于物理概念的把握极其精准,单位换算毫厘不差,对实验数据的分析简洁到位。生物问卷上关于细胞基本结构的问题,她不仅准确回答,还在旁边空白处画了一个极其标准、标注清晰的植物细胞示意图,比课本上的还要精细。藤原老师的表情从最初的质疑,渐渐变成惊讶,最后彻底变成了震惊!她亲眼看着两个女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准确度完成着试卷,那专注的神情和笔下流泻出的答案,完全不像是一周没上课的学生,倒像是早已熟练掌握的优等生在完成一份过于简单的练习!不到半小时,四份卷子全部完成。藤原老师几乎是抢过卷子,迫不及待地对照着答案批改起来。越改,她的眼睛瞪得越大,呼吸都有些不稳了。全对!数学满分!国语几乎满分(只有一处书写规范扣了半分)!英语满分!物理满分!睦的生物问卷更是堪称完美!“这…这怎么可能?”藤原老师拿着满篇红勾的卷子,声音都有些发颤,她抬头看着眼前两个女孩,仿佛在看两个外星生物,“你们…你们真的没听课?这些…都是自学的?”“课堂是重要的,”祥子平静地回答,语气没有一丝炫耀,“但获取知识的途径并非唯一。这些基础内容,我和睦可以通过更高效的方式掌握。” 她指了指卷子,“这些成绩,应该可以证明我们并没有因为缺席而耽误学业。”睦也点了点头,补充道:“老师,我们并非故意缺席。只是有时时间上会有冲突。但我们承诺,学业绝不会成为问题。”清告适时地再次开口,语气温和而有力:“藤原老师,您看,孩子们的成绩…确实说明了问题。她们的学习能力和自律性,可能…比较特殊。硬性要求她们坐在教室里听她们早已掌握的内容,对她们、对老师、对其他同学,都未必是最优的选择。能否请学校考虑一下,给予她们一些…灵活的空间?比如,允许她们在保证学业成绩(所有作业、测试、考试都需高质量完成)的前提下,拥有更自由的到校时间,或者申请免修部分她们已经精通的课程?当然,如果成绩出现波动,特权可以立刻收回。”藤原老师看着手中这四份堪称完美的答卷,再看看眼前这对气定神闲、仿佛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天才少女”,感觉自己的教学经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开学一周,缺席一周,然后现场用半小时做完一周的卷子,还几乎全对?!这已经不是学霸,是学神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撼,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彻底变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感叹和被打动后的尊重:“我…我教书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放下卷子,目光复杂地看着祥子和睦,“丰川同学,若叶同学,你们的学习能力…只能用‘惊人’来形容。看来,是我太拘泥于形式了。”她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好吧。既然你们用实力证明了你们的学习效果远超课堂进度,那么…校方可以破例。”她看向清告,又看向两个女孩,“我同意丰川先生的提议。只要你们能始终保持像今天这样顶尖的学业水平,所有书面作业、报告、大小考试都必须按时高质量完成,并且成绩不能有任何下滑,那么,关于你们的出勤,校方可以给予特殊对待:你们可以根据自身情况灵活安排到校时间,甚至可以申请免修部分非核心或你们已完全掌握的课程!但记住,这是建立在你们持续优秀的学业表现之上的特权!一旦成绩下滑,特权立刻终止!”“非常感谢藤原老师的理解和支持。”祥子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胜利的微笑。“谢谢老师。”睦也礼貌地鞠躬。藤原老师看着她们,忽然想起什么,眼神更加复杂:“以你们现在展现的知识深度和思维速度…仅仅因为年龄就留在初三,似乎太浪费了。教导主任那边正好在,我去说明情况,看看能不能…直接安排一次跳级评估?现在做点题,应该没问题吧?”祥子和睦再次对视,这次连眼神交流都省了,异口同声:“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