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的彩绘玻璃将晨曦割裂成血色光斑,十二把黑檀座椅在地面投下狼群般的暗影。西西里家族代表霍然起身时,镶银手杖重重磕在青铜狼首桌脚:"莱塔尼亚九大区三十二座空城堡都装不下这位女伯爵?非得把她封到叙拉古来?!"他刻意扬起手中契约卷轴,羊皮纸上"伊特斯林场"的鎏金纹章正簌簌落着金粉。伊特斯目前由西西里家族执掌,林业和矿业资源都很丰富,他实在不想吐出这块肥肉。
威尼斯家族的老人用雕花银匙轻敲水晶杯,清脆声响瞬间冻结了满室嘈杂。"蒙特卢佩的夜莺需要新栖枝。"他抿了口血珀色的葡萄酒,"何不先让新伯爵尝尝叙拉古的酒渍樱桃,再决定用哪把刀?"镶着祖母绿戒指的手指划过请柬烫金纹路,三十七位家主印章在羊皮纸上织成蛛网。
当祥子踩着《莱塔尼亚进行曲》踏入宴会厅时,叙拉古家族的代表们正在等待她,她感觉自己踏入了狼群的领地。令她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发紧。“家族……”她咀嚼着这个词,不知为何想到了故乡日本。烤乳豕淋着松露蜜汁在长桌尽头焦香四溢,威尼斯家族特意从内海运来的活牡蛎还在冰雕上吞吐海雾。令她不由得对叙拉古的家族添了几分好感。
"为叙拉古的新星辰干杯!"西西里代表擎着银杯靠近时,祥子注意到他袖口沾染的松脂气息——正是伊特斯特产的血松香。"那些染病的伐木工..."他压低嗓音编织谎言,翡翠领针随喉结滚动闪烁,"只要三个月..."祥子凝视着杯中晃动的月影,忽然想起乌萨斯那些用同样说辞推脱税金的边境官吏。
"您费心了。"她碰杯时特意让杯沿低过对方一寸,琥珀酒液映出穹顶壁画里七丘的群狼。当装着别墅钥匙的乌木匣递到手中时,一时间宾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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