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黄金律アンチノミー————浅野隼人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做到最好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呢?
不,这种推测本来就没有意义。
像是“假如,如果,要是怎么样就好了”这种话,只是失败者不愿意接受没有后悔药的现实而已。
我可是千早Ann,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事情。
——————可为什么……会这么累呢?
感觉好累,从身体到心理都好疲惫,好想回去洗个澡,然后躺床上。
衣服感觉都湿透了……又冷又粘的感觉,让人有点恶心
心里鼓鼓囊囊的,和被阴影填满了一样,可虽然装的满满当当的,但是一眼望去,却还是空洞洞的样子。
这没什么稀奇的,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
很多人的心中都是空洞的吧,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才会贪婪的攫取着这样那样的、可以塞满空缺的东西填满它,不管属不属于自己,都差不太多。
但是金钱也好,爱意也好,就算再怎么用冠冕堂皇的词汇去装点,也不过就是人们心中永远无法填满的沟壑,所谓的“欲望”本身吧?
真是过分的“人类”呢…………
爱音:“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她将双手叠在膝上,声音里没有怒火,只有疲惫。
真狼狈啊。
布里:“Ann,你说得对…………我们来东京是冲动,是愚蠢。艾丽卡的事…………是我没尽到责任。”
布里:“但你呢?当初在伦敦,你突然说要解散乐队,然后转身就走了,就像丢开一件旧衣服一样,把乐队、把我们所有人……丢在雨里。”
布里:“没有人联系得到你——可能除了布莉吉吧?但是她也不愿意告诉我们你的消息,那段时间……包括现在,我们确实却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乱撞,可从你解散乐队的那天起,你单方面和我们所有人断联,已经一个多月了,不是吗?——你难道真满脑子都是你自己吗?”
爱音迎上布里的目光,她并没有闪躲,而是直直的看着她,也看着自己。
灰色的眼底深处,那大概应该被称作怅然的情绪吧?很少有人能在
的眼睛里看到明确的感情,除了包容,和虚伪的温柔,她认真的听完了这不算控诉的控诉,然后垂下眼眸,凝视着地砖上折映的光。
:“也许吧。”
这个时候,大概也没有谁会关心自己的表情吧?
带着这样自欺欺人的想法,
的心中怀着一种奇异的坦然。
:“布里,你说得对。那时候的我只想着自己,毕竟我清楚怎么做能让别人喜欢我,而我以为那就是‘正确’的路。在伦敦……我走错了,我没找到那条路。”
她微微偏头,视线仿佛穿透玻璃,落在遥香苍白的脸上,又像是落在更远的地方。
布里没欠过自己什么,她们彼此之间大多都是互相敬而远之的状态,所以说不管再怎么说,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恶感可言吧?
就这么慢慢抬起头。随后,就这么慢慢地,舒缓的,平静地微笑了起来。
自在医院会面以来的第一次,
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卡莉,就好像初次见面时的那样,一点一点的测量着她的情况。
:“不过,虽然如果在医院叙旧的话,在各种意义上来说的气氛都很奇怪吧。但是,你们也不应该继续像任性的小孩子一样了哦,尤其是你啊,卡莉。”
她认真的注视着面前的女孩,两双无比类似的灰色宝石折印着同样暗淡的光,距两人上一次相见,其实也只有一个月的样子。
已经不再提得起愤怒的心思,她安静的微笑着,看着卡莉沾着泪水的泣颜在慢慢的,慢慢的,随着微笑,陷入绝望。
她继续凝视着自己在眸中的倒影。
因为有些事情,在发生之后就是发生了,不是说后悔了,想要补偿了,决定要去挽回就可以改变了的………
人的欲望总是无限的蔓延着,贪婪的攫取着一切可以用于填补空缺的事物。
:“说实话,其实看到你们那么难过,或者说有那么大的反应,其实我还蛮困扰的,不过,实话实说…………当时我离开的时候,我感觉轻松多了,终于不用为什么事情苦恼着或者迷惑着的感觉,真的太好……太好了…………”
:“所以,我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我也不打算回顾那些……不算美好的记忆。就像一面摔碎的镜子,即使用最好的胶水一片片粘回去,裂痕永远都在。映出来的东西也不会完美无缺——因为它再不是原来那面镜子了……”
这话大概已经可以被简单概括为绝情书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卡莉眼中的绝望好像都快要把那双漂亮的银灰色的眼睛都染成了黑色,那张很温柔的脸上露出了挺稀有的表情呢……
不过,其实大概是知道自己不可能有这个资格说这件事,即使知道对方仍然给自己留了一点颜面……但卡莉还是咬着牙,逼着自己向着
的方向伸出了手
因为知道,如果松手的话,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而仅仅是意识到这一点,就让她都快要死掉了哦?
所以,她颤抖着的喉咙才会断断续续的把语无伦次的文字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吧,把她如今的真心…………无论是谁的真心,都拼命地,撕心裂肺的将其喊了出来————
在童话故事里,每个人都可以做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无论是邪恶的老巫婆还是阿里巴巴的40大盗,只要呼唤奇迹,好像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一样。
可是,奇迹,为什么叫奇迹呢?
:“嘘嘘嘘,这里是在医院呐,不要吵到别人咯?”
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的千早爱音,此刻只是满不在乎的对着千里追寻的少女露出了微笑,然后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做出了“嘘”的手势。
然后,在她好像终于安静一点之后,对着她就这么一字一字地回应着……
:“不过,虽然很感人啦,但像这样的话,可先可以叫对我的名字再说吗?”
爱音一边微笑着,一边纠正着卡莉的“语误”——真的是语误吗,大概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是,不自觉地对着那双渐渐失去光芒的眼睛,露出了相当轻蔑地笑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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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奇迹,很像是概率中被提起时偶尔会被简略不可能的那个0。
大概就是因为可能性小到几乎没有,所以,才会被简略的称作“零”来着吧?
所以,正是因为是做不到的事情,才会被称为奇迹啊?
就像………………
你可能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错,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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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如果你认为我当时的处理很糟糕,我可以为此道歉。”
说到这,她站起身,对着面前稍微有些手足无措的“同伴”鞠了个躬,然后又坐了回去。
这份道歉清晰而干脆,没有任何修饰。
:“但无论对错都好,硬着头皮把眼前的路走下去,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这才是现在唯一‘正确’的事情。对我是,对你们也是。”
布里的安静的移开了目光,她没再死死盯着他们此行的终点。
Ann的平静、那份对破碎的坦然、以及的现实压力,像冰冷的潮水冲垮了她愤怒的堤坝,使得理性重新占据了上风。
布里:“等艾丽卡情况稳定,可以移动……我会带她和卡莉回伦敦。”
布里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她确实是一个更成熟些的女孩,也许不够热情,但至少不会让人心烦。
:“不,我希望你们现在就走,你们待在这里,除了增加混乱和痛苦,改变不了任何事。”
卡莉的身体随着她的声音剧烈颤抖了一下,她看看病床上的遥香,再看看Ann那张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脸…………最终,所有的力气都泄掉了。
她只能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将脸深深埋进布里的肩膀,哭泣着沉默,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这大概算是无声地默认了这残酷的现实。
爱音:“机票和必要手续,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或者协助的话,可以找我,还是以前在伦敦的号码,你们现在应该能打通了。”
爱音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像处理一件已达成共识的公事,她笑得大大方方的,尽着自己的地主之谊。
在某种意义上,这才是她本来面目来着。
不管笑的多么完美,大概顶多也就算是个冷淡的“怪物”罢了,反正,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爱音:“医院有情况也会通知你们留的联系方式,真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也有消息;至少,东京这边的医疗水平也什么好担心的。”
布里安静的点了点头,她没再说话,她只是更加……更加用力的、紧紧的搂住怀中支离破碎的女孩。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