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人养大的孩子,容易在老人家无微不至的呵护下,养成我行我素的性子。
另一方面,奶奶其实是鼓励她自由生长的——只要不要太过分,她也并不会多做什么约束——于是,乐奈还在学校的时候,白天总是被朋友和同学们在“卡哇伊卡哇伊”的赞叹中当作猫猫养着,放课后又像只真正的野猫一样提着吉他在不同的live house里游荡。
不知不觉间,她越来越像猫了——蜷缩、慵懒,带着点捉摸不定的野性。
或许正因为如此,乐奈才会喜欢喵梦吧。喵梦身上有种大大咧咧的包容和随性,偶尔又会流露出一种带点狡黠的纵容和约束,长得就像是很会养猫的人。
明明喵梦还很年轻来着,但乐奈总感觉她像奶奶一样,大概,老人养大的孩子大都是这样的吧——————总不能又是因为抹茶苍菲吧?如果是因为抹茶芭菲的话,那喵梦这已经是第多少次被抹茶芭菲打败了啊?
乐奈:“嗯……45次?”
喵梦:“小乐奈酱是在念叨什么呢?怎么总感觉怪怪的哦?”
乐奈在没有碰到感兴趣的事情的时候,总是给人感觉好像显得有些不太着调,偶尔会冒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大概是确实很可爱的缘故吧,其实大家都喜欢把小乐奈当成小动物来着的。所以没有常识不重要,读不懂空气也不重要,大家都是善良的人呐……
虽然小乐奈其实是成绩超好的女国中生来的。
乐奈:“在想若麦姐的事,不过,奶奶也说很喜欢若麦姐来着。”
喵梦:“啊,这个我知道的哦,毕竟是我是你的若麦姐嘛,快过来点线香了。”
大概是已经习惯了乐奈像是跳蚤一样时有时无,还会一下一蹦三尺高的话题吧?喵梦稍稍有些的随意的应了一声,毕竟小乐奈偶尔是会说这样没头没尾的话呢。
乐奈:“嗯,好。”
乐奈乖巧的靠了过去,和喵梦一起点了三支线香,然后一齐插进了停车场旁的草地里。
女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的变化,只是有些木木的眨着眼睛。她似乎仍然不理解什么叫做生离死别;又或者理解,但懒得去想,只是手脚麻利的将贡果和饮料摆好——其实按说应该是酒的,但是在座没有任何一个是成年人,只好用同样都是透明的汽水做了替代。
虽然没听说过奶奶到底喝不喝酒的事,但喵梦真心希望奶奶不要介意。
喵梦:“奶奶,我们来看您了,您在那边过的好吗?小乐奈现在过的挺好的,已经被保送了哦,还有了新的朋友……”
在有的时候喵梦确实很像奶奶一样,都是一样的喜欢絮絮叨叨,一样的爱操心,又一样的,温柔。
猫猫在旁边乖乖的坐着,她的眼睛一直落在若麦的身上,看着这个并不是自己血亲的姐姐向着自己已经不在人世的那个至亲念叨着这一年来的故事。
祥子忽然有些觉得伤感,是一种原由明晰的共情,她想到自己的妈妈了。
祥子:“为什么要来停车场这边祭奠呢?”
祥子默默的在心里自言自语着,想要尽量让自己不要困在那种模糊又沉重的悲伤中无法自拔。她在心中暗自思忬,免得自己脱口而出。
乐奈:“这里,Space,以前是奶奶开的店,我以前以为‘Space’会是归宿,但是归宿,没有了。”
猫猫的眼中闪过了星光,好像会读心术一样解答着她的疑惑。
当然,也可能只是气氛到了,所以为一头雾水的少女们做了解释。但是好像有着什么奇怪的特异功能的猫猫还是把祥子镇了一下。
爱音:“Space?”
刚从国外回来的家伙稍稍有些疑惑的样子,毕竟她确实不知道,在进入高校之后,那所谓的属于少女们的邦多利的圣地是什么样的地方。
但蓝色的小章鱼是知道的,因为她曾经也组建过一个少女乐队啊,一个,只会存在在记忆里了的乐队。
祥子:“我记得,Space以前是一个live house来着?”
乐奈:“嗯,我以为那里一辈子都会在,但奶奶还没有把想做的事情做完,就不得不关掉了。”
祥子:“所以才变成了停车场了吗?”
乐奈:“嗯,被卖掉了,所以没有了。”
猫猫只是很平静的叙述着现实,好像并不会感到有什么难过。
乐奈眨了眨那双折射着不同光泽的异瞳,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天空。
乐奈:“但是,奶奶一直在我身边哦。”
她笑着,像是最懂事的孩子。
她真的很可爱,无意识的那种。好像带着那种很懂事的、让人心疼的怜惜。
喵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