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只是声称自己正在专心的练吉他的人来说,这间音乐室显然超过了一个人所需的空间。筒灯和效果灯一起将晕散的的光盖在了房间里,给这间大大的音乐室平添了一分柔和的暖色,
祥子是稍稍有些惊讶着的,爱音则是从一旁的柜子边扭开了一个旋钮,一个大概是接通了直饮水的箱桌从内向外的面展了出来。
爱音:“有什么想喝的话跟我说一声哦?我先把茶端过来吧。你口渴的话也可以接,是直饮水,一次性纸杯在柜子中间第二格。”
祥子:“这倒是不用,不过原来你还有在练小提琴啊。”
虽然看不太真切,但是感觉质量很不错的样子。她又环顾了一圈房间里的各类陈设。就算不提那台钢琴和那隔着层玻璃的就像是收藏品的陈列物,就单说这间琴房,就算只看装修的部分,要置办下来估计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她曾经也有一个类似的琴房,地上铺着精美的毯子,从窗外洒进了明媚的光。
还是丰川大小姐时的记忆在眼前闪回着,大概是触景生情吧,但少女还是能感觉到,自己脆弱的自尊被熟悉的再现感悄悄的刺痛了一下。
爱音的坦诚:D100=[41]
爱音:“小提琴……是我家里收藏的啦,如果要是落到我手上就有点太暴殄天物了呢。”
爱音,光明正大的移开了目光!
祥子:“这样吗?”
她眨了眨眼睛,但看着好像并不打算多说什么的爱音,也不打算深究。对别人完全不想回答的问题死缠烂打什么的,她是干不出来的。
祥子:“不过既然这样的话,你希望我指导你什么呢?如果只是作曲那我的乐理水平还行。但说起教导,我会弹的乐器也只有钢琴。”
纠结的难熬此时暂且离她远去,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在专注思考音乐的女孩,脸上挂着属于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思绪万千,而非柴米油盐,
她的目光不断的落在那台钢琴和就在门边不远处摆好的吉他架上。钢琴的表面上被擦拭的很新,它的主人一定好好的保养着,上面既没有灰尘,也没有什么碍眼的杂色。
很干净的琴。
爱音:“Sakiki,我想请你先听一下我的吉他。虽然我弹的不好,但是拜托你啦。”
祥子:“嗯。”
她闭目侧耳,洗耳恭听。她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子正努力的调动着自己的才能,以至于略微有些过于紧张的呼吸夹杂着吞咽唾沫的声音。
而后,伴着弦音,响起了一曲独奏的吉他。
这是一曲中规中矩的吉他独奏。
应平稳时平缓,应高潮时激昂,如钟表般精确的走着,虽然一些地方显得有些生涩和迟缓,但这些并不是不能遮掩的失误。
总而言之,这是一首合格的曲子。
如果说作为一名初学者,甚至是说作为一名普通的乐队少女而言,其实已经合格了。但,这也只是普通的乐队而已。
祥子:“你满意吗?”
品味着音乐韵律的少女皱起了眉毛,她并不是很想在现在给出什么评价,只能问问创作者本人怎么看待自己的作品。
爱音:“………………”
那个总是活泼的像是个人来疯的少女没有接话,但是有的时候沉默也同样是一个答案。
她不满意。
像什么“我真的很努力了呐”也好,“我才刚刚开始学嘛”也罢,这种自欺欺人的话稍微有点说不出来呢。
没有灵魂的声音就是没有灵魂,客观现实从不会因为谁的意志而转变。就算只是机械的完美就已经够让她精疲力尽,但没有谁会为了只有努力而没有魅力的声音表述出发自真心的认可。
连自己也欺骗不到的声音,可没办法做到最好啊。
啊,苦着脸可不好,快笑起来吧。
爱音:“不好意思哦,果然超一般的吧?没有吹大话可太好了,Sakiki愿意来帮忙指导什么的,真的帮大忙了!”
祥子并没能看见少女脸上的晦暗,琴室的光亮柔和,温暖的蒙住了不可见的阴翳。她只能从少女回应时语调短暂的停滞中,对少女的态度捕捉一二。
丰川祥子并不是一个善于识破伪装的人。
所以在得到了与自己一致的答案之后,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做出了自己的表态。
祥子:“你的吉他实在是没有什么特别好评价的地方,音色不错,但既单调、又沉闷。为这样的吉他谱曲只能产出又一批的工业垃圾……
祥子脸上带着惯有的思考的神情,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好像又打开了对随机目标攻击的大招,只是在面不改色的陈述着自己的对音乐的看法。
“你确实很需要再练习,Ann,至少不能继续像个一板一眼的节拍器?虽然我不认同你之前那种自残式的练法,但我能感受到你的认真,只是现在的吉他确实还缺乏‘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