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田真奈八岁那年,开始去专门的学了声乐。
那时他们一家住在下町一处老旧的团地里,楼下的街角长着一棵年岁久远的樱花树行道树。
据说那棵树在昭和年间就已种下,树干粗壮得要两个大人才能合抱。每到春天,层层叠叠的樱花便会热烈地绽放,将整条狭窄的街道笼罩在一片柔和的、粉红色的云霞里。
小时真奈总是趴在窗边,看着那团粉云,觉得整个世界的温柔都汇聚在这里了。
只是,春天过后便不是这样了。
樱花的花期短暂,时间一到就会在几日之内散尽,而在秋后,更只剩下黝黑孤寂的枝干伸向天空。但真奈并不讨厌这个模样,反而觉得它有些令人心疼,因为实在格外的显得孤单。
真奈:“——好累。”
月見坂 (Tsukimizaka)前台的一个柜面边上,就是纯田真奈趴着的座椅的位置。
接下来,真奈去往的是……
1/4/7 RING./CIRCLE.
2/5/8 飞鸟山公园
3/6 酒吧
9 约会
Rd10=3
陪伴着一起的人是——
1/4/7 佑天寺若麦
2/5/8 乐队雇佣兵
3/6 老团成员
9 奇怪的吉他手
Rd10=7
有其他人吗?:Rd100=82[有]
1/4/7 野良猫
2/5/8 乐队雇佣兵
3/6 老团成员
9 奇怪的吉他手
Rd10=8
嗯——
因为实在是囊中羞涩,开不起包厢之类的卡片,因此怎么看都是坐在柜台边上最最经济实惠。
本身这也是个清吧,气氛也算还行,再加上自己大概的确算不上有什么名——莫名有点悲哀——索性就算坐在最容易被搭讪的地方,也还算是清静。
其实真的要说恣意的挥金如土一下,也不是做不到………
只不过,好像也没有要这么做的动力。
这个时候天还没黑,离酒吧里热闹起来还早,背景里飘动着后摇风格的歌,不时的浮动着叽叽喳喳的声音。
真奈不语,只是一味的喝果汁。
在酒吧里点果汁果然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只是独自一人坐在吧台边慢慢的喝着青柠汁的真奈,并没有那个心思欣赏身边其他人的风景。
???:“嗯…………”
反倒是吧,那个台边穿着一身帅气小风气的调酒师,看起来倒是对观察着人与物很有兴趣,天青色的目光和显得稍微有些太成熟了一点的打扮,倒是看不太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喵梦“我说啊,你和初华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佑天寺若麦同学一边用勺子搅拌着咖啡,一边看着从杯子里蒸腾起来的热气。
喵梦:“不过说起来,酒吧里居然还有咖啡卖啊……”
比起果汁来说,可能咖啡会显得稍微成熟一点,但是果然——明明是在酒吧里,不管是点果汁还是点咖啡,都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真奈:“我不知道,说到底,我不明白……”
真奈:“我们应该不是很熟,你约我出来……是为了八卦我的的吗?感觉好失礼的………”
是的。在午后大家一起用过餐之后,喵梦就把真奈约了出来,大概因为都是初华的朋友的关系,栗色的少女并没能拒绝这一邀请,不过见面的地方倒是真奈自己定下的就是。
不过就算早有预料,这个话题一谈起来还是让人感觉实在是没有高兴的余地。
喵梦:“………不要那么紧张嘛,你明明没有这么想的,对吧?”
真奈:“你们这些家伙,为什么都喜欢用好像真的很了解似的语气说话啊……”
少女轻轻的、深深的吸了口气,又慢慢的吐出来。
实在是有些别扭,赶快把果汁喝完了,走掉吧,就算没有礼貌什么的,也没有必要纠结了。
毕竟再待下去,总感觉心里面会烦躁太多。
喵梦:“是因为你们都太不坦率了吧——不过,也有可能是我误会了就是,我还以为小甜甜圈和初华之间可能会有那种‘最最最好的朋友’的关系什么的,明明看起来很认真,结果原来是我误解了吗?。”
真奈:“才不是那种关系!还有请不要用外号来称呼我!”
生气的纯田同学一口气灌掉了半杯青柠汁汽水,二氧化碳在胃里发酵膨胀,然后让她打起了小嗝,然后又赌气似的继续的把剩下半杯也灌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平静下来了的真奈发出声响地放下杯子。
真奈:“所以,到底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专门找地方再说?”
………嗯?重要的事情?
喵梦:“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哦?你可以把我当做收到了求救通知才在这里英雄登场的——”
听起来好不靠谱啊,这真的是适合你说的话吗?
因为时间还早,看起来柜台上的调酒师倒是兴致勃勃的样子。一边耍着花活,一边竖着耳朵听着柜台边两个少女进行着基本上还算是很平静的聊天…………
确实有说法是未成年不准饮酒什么的,只是这样的场景对于这个时代来说,也许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真奈不由自主地仰望天花板。
两个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这个时候显然不是很好推进这话题,毕竟不管是想帮忙还是怎么的,总得要当事人想清楚一些事情再说。
但真奈的表情实在是平静的过分了,不过此说法是人在太累了,又或者是太无奈了的时候,反而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嗯,这个形象所指的大概就是现在的模样。
真奈:“…………若麦同学,请不要总是自已一个人得出结论。”
真奈:“但是…………谢谢。”
细如蚊呐的声音……但还是意思传递了过去。
真是聪明的人啊,太过聪明了。
喵梦:“其实你要是发脾气的话,我可能还会更高兴一点来着。你明明还只是个高校生吧——”
真奈:“我们在年龄上应该没有太大差别才对。”
说不上有没有扳回一城,不过真奈看起来倒是稍微轻松了一些……到底谁在嘴上占点便宜可能也没有那么必要纠结。
真奈:“总之——谢谢你,只不过我并不是很需要什么帮助。我们是朋友,这就已经很好了。”
喵梦:“某种意义上,你真的是啊……”
喵梦看起来例是真的很想说点什么,但是好像确实没有太多的立场来说什么话。
干脆利落的揭开谜底了,反而方便了真奈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没法糊弄的话就假装喝着已经见底的青柠汁。
好烦躁。
烦躁还真的是可以传染的。
喵梦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开口。
喵梦“好吧,那么要不要谈谈那个,关于乐队的事。”
真奈:“啊,好?”
喵梦:“你知道的,我们乐队还缺一个贝斯……”
喵梦先停顿了一下,然后扭过头看向柜台上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调酒师。
她正挺直腰背,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