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2·笺注情所谓的恶意,是什么呢?
在跟着爸爸被扫地出门的时候,在她决定解散乐队的时候,在公司的放贷人用拳头砸门的时候。
所谓的恶意,她早就见识过了。
但她从没有想过,就算像现在这样已经卑微如泥,低头俯身,明明已经拼尽的全力去活……
可是,他们现在竟然连她养活自己的机会都不给——
都不给!
于是命运在此时……
丰川祥子的精神正在遭受考验
——[Ra25=100/25[极值大失败]]
千早爱音的理性正在经受考验
——[Rd65=2[大失败]
透过光线的反射,在那些熙熙攘攘的黑衣人与摄像机面前,丰川祥子看见了自己被镜头与墨镜的弧光扭曲的脸。拉伸、弯曲,她忽的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嗡的一声——————
“呕——”
她感到胃部不停的在痉挛,但因为里面空空荡荡的,所以很不体面的吐出了一些唾液和水。那些人像鲨鱼一样涌了过来,闪光灯不停的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牙齿一样咔嚓咔嚓,好可怕……好可怕,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狼狈,迷惘,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别过来……我说你们不要过来……”
无力的呻吟声从祥子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延着烧灼感的喉咙和气管里鼓胀着,好像要爆炸一样……
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少女的脑袋里面出现了各种杂乱的声音,她站在空无一人的世界,目之所及,皆是深渊。
于是她努力呼吸,和一条在陆地上缺水挣扎的淡水鱼一样,她能感觉到自己被更多的人围在了中间,好像店长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但她听不清晰,只能感觉自己好像被谁抓住了手。
不,店长,连累你了…………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
“好痛………”
支离破碎的布娃娃被推搡着,扯进了人堆里。然后被人群淹没,琥珀色的宝石麻木的将最后的一点光映在了头顶白皙的天花板上。
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似乎只要自己想要做成的事,永远没办法做到,还会不断的波及、伤害身边的人。
麻木了,没知觉了。
很多时候,人并不能作为自己身体的主人,就像身体现在害怕自己的灵魂失去了活着的意愿一样,所以开启了一种生理上的保护机制。
少女在这种生理反应下已经没办法再哭出声,然后,再让我们搭配一点绝望,一点茫然……她就这样任由这群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们牵扯着她,她的反应依旧敏锐着,能看清这些人是领子别着的丰川家的名牌,但她忽然感觉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如若有旁人的话,这样的嘈杂声中大概是听不到祥子的呼吸声的。恍若是一具空虚的躯干。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可事情依旧发生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
好像真的已经遗忘了悲伤………遗忘一切……
就和她的人生一样,什么都不剩下了。
哈哈。
……………
………真的能忘记吗?
太阳在头顶摇曳着,整片大地都火辣辣的,他们一开始也许只是想打击一下自己的自信心吧……没想到自己那么脆弱,一下子就崩溃了呢。
哈…哈哈——可是明明感觉已经快麻木了,但为什么还是会痛苦呢?
痛苦。
不明白啊,明明自己已经放弃了,为什么还是好痛苦。
保镖手上用的力气一点也不温柔,
但这并不是被挤压揉碎的疼痛的感觉……虽然确实很像就是了,但是,不是这样的感觉……
一种撕裂的,像是从看不见的最深的深渊里传来的钝痛,在挤压、揉捏着……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正在被自己慢慢的掰碎。
“请上车吧,
。”
哦,对了,自己现在……
又要回到那个家里面了,那个,不管是妈妈还是传说中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妈妈的姐姐,都不喜欢的那个家里。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也许有人会觉得,当一个提线木偶也是幸福的故事呢,毕竟,梦想这种东西才是奢侈品…………
自己也不应该奢求什么。
自己的任性,只会给更多人带来痛苦。
所以说,一切都是合乎情理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自己才对……那从一开始就接受这些是命运啊什么的不就好了?到底为什么要挣扎呢?
………………
所以,谁都好……
好像有摩托声响了起来……
怎么搞的?这里好像禁止机动车停放吧?
“
。”
保镖手上的力气用的大了一点,祥子感觉到有谁用力推搡了一下,虽然是傀儡大小姐,真的是太不怜香惜玉了。
说服着自己接受命运的小章鱼慢慢的挪着步子。
但是好吵……
摩托车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像是她的大脑里面轰鸣着一个马达,嗡嗡的声音不断膨胀着,感觉好像在脑袋里面不断的塞着炸药……
陆陆续续有人走过街道,丰川祥子最后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噪音传来的方向。她在努力,把自由的部分记在心里。
这样她才能够给未来多留下一点勇气……亦或悲伤。
“请吧。”
在车边的男人拉开了车门,然后做了一个手势。
然而摩托的声音还在响着,越来越来越响。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愣了一下,好像看到一个黑点在远处不断的变大?
当然,都到这个时候了,再反悔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她又被推搡着、差点在车门上碰了一下。
她低下头,顺从的俯下了身子……
摩托刷的从旁边窜了过去,车手在狂飙中摘下了自己的头盔,然后提在手上,像骑士一样挥了一个半圆,祥子低下头,是因为看到少女头上的头发像是粉色的云朵一样飘了起来,就像画里的骑士,挥舞着自己的武器向前冲锋。
压着她的保镖在胸口上正对着来了一下,整个人都被砸的差点飞了起来,摩托车干脆利落的在车边来了个甩尾,空气中砰的涌起一股刺鼻的有些扎眼的焦臭味——
头盔碎了,骑士随手把已经差不多算得上完全报废了的玻璃钢头盔丢到了一边,然后疯狂的甩着右手,像着火了一样,发出呼呼呼的声音。
千早爱音:“呼哇,手断了断了差点断了!真沉啊——”
她这么说了,然后扭过头,冲着像是干脆宕机了的的小章鱼打了个招呼。
爱音:“嗨,下午好——Sakiki~”
祥子感觉大脑里堆积的炸药“轰”的一声炸开了,爆彻出比摩托头盔在头顶上震碎时还要震耳的巨响——
无数的画面在少女眼前飞闪,像是老电影或者被遗忘的时光,雨天的风和水的味道,咖啡厅里甜点和茶饮的味道,还有,心跳的味道。
咚咚——咚咚——
声音,颜色和气味编织成了记忆,浩如烟海的记忆与幻想淹没了她。
倒在地上的保镖像鱼一样抽搐着,总感觉这个画面有点眼熟。嗯,自己当时应该没有像现在这样两个眼球爆凸着,然后不断发出嗬嗬声吧……
千早
缓缓地停下了摩托,然后捡起了地上抽搐的男人腰上别着的甩棍,咔嚓一声甩了出来。
少女穿着一件稍微有些旧了的便衣,大概是耍帅似的,理了理不存在的领子,然后顺手撇了个棍花。
“什么人?!”
:“啊,果然,没有这种杂鱼台词的话总是会感觉缺点什么呢?嗯……但是我不是很想回答你们呢,毕竟……”
:
她轻声说,抓住了挥着甩棍砸过来的手,把那只手扭出一个满圆。
:“所以现在求饶也来不及了呢……啊,是不是该带面巾来着?算了,无所谓了——”
她偏着头看着那些退一步后,又重新压了上来的黑衣人们,面带微笑。
一般来说,拿着一根棍子会比较帅一点,但是拿着两根倒是可以摆个poss什么的。于是她掂量着两根甩棍摆了个王立国教骑士团里阿卡多同样款的倒十字的poss,看那臭屁的表情大概觉得自己老帅了。
:“我赶时间,下午还有约呢——”
偷袭的人被一棍子敲在了下巴上,连着两个一起捂着自己的脸在地上像蠕虫一样爬动。黑衣人们惊惧地对了对眼神,那表情就像是活见了鬼。
:“所以,能麻烦快一点吗——啊,我果然早就想说这个台词了,没想到居然真的能有说上的一天啊——”
少女手中的甩棍被挥的像是骑士的双剑,少女微笑着在目光聚集中,像一个毫无感情的死神。
:“……喂!祥子!”
就如那古典剧目中最优雅的英国绅士一样,她甚至用短棍撇了个剑花,但攻击的手段却一点也不绅士。她像野兽一样一头撞进了一个黑衣女人的怀里,给予了一个恋人般热烈的拥抱,然后一个头头槌在她的下巴上留了一个纪念,几乎在一个瞬间把她撞的滞空了起来。
而另一手则把甩棍磕在了另一个人下巴上,他的牙齿在嘴巴里如爆米花一样弹跳着,混着血液和白色的牙齿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祥子:“啊!是!”
:“
”
她大声的喊着,将甩棍一把丢了出去,巨大的力道直接在一个人的手上砸出了清脆的碎裂声。然后在惨叫声中抓住了另一个人的小臂,把手肘撞击在他的小腹上。再一腿把在哀号着的男人踢飞。
祥子:“啊……嗯,私奔啊……诶?”
祥子:“
”
“对啊!”[/b]
一个长头发的黑衣女人的头发被她一手抓住,然后被薅着砸在了车门上,咚的在门上留下了一个凹下去的小坑。
:“去北海道!去仙台!”[/b]
她微笑着说,轻柔地抓住一个人的手,像是在邀约一样把男人朝自己怀里一拉,如舞蹈般转过身,让他的替自己扛了一记甩棍,然后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
:“去伊豆看舞女,去挪威看极光,去想去的任何地方!”
刚刚偷袭打到队友的女人被按住脸摔在了地上,
轻轻拍了拍她的衣领,然后将她手上的甩棍收起来,插进口袋里,然后冲祥子笑了笑,然后单手攥住一个人的领带,像牵绳一样扯到自己面前,然后一记膝顶砸中了他的小腹,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简而言之。”[/b]
她说:
[/b]
祥子:“这种……这种事情……”
完全不讲道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