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站在摊位前,神色淡然,视线落在那半开的玉匣之上。
一只通体如白玉雕琢的蛊虫,形态宛若一弯新月,静静地悬浮在匣中,隐隐泛着柔和的光泽。
不似五行道,也不像奴道、炎道,更不像毒道、变化道常见的蛊虫……
摊主是个四转蛊师,脸色略显迟疑,但仍旧稳稳地报出了价格:
“一百万。”
这个价格让许多人望而却步,甚至连靠近的散修都忍不住摇头离去。
“行价也没这么离谱吧?”一个路过的蛊师嘀咕了一句,“连个用途都不知道,谁敢花一百万买?”
摊主耸耸肩,神情无奈:“这可是一只五转蛊,不管什么流派,五转的价值就在这摆着。”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祥子却没有开口,反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只蛊……到底是什么?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但最终还是缓缓道:“蛊方呢?给我看看。”
摊主没有拒绝,反正蛊方上的炼制步骤晦涩难懂,就连他自己都看不明白。他将一卷泛黄的兽皮递给了祥子。
祥子摊开蛊方,视线在上面的文字上飞快掠过。
“白月蛊,五转。”
“催动后,自身气息可潜移默化地影响周围之人,拉近关系,增强信任,甚至能令亲密接触者生出崇敬、狂热……”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心脏仿佛停跳了一拍。
——魅道蛊!
祥子立刻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魅道,西漠罕见,甚至可以说是被主流淘汰的流派!
在这片炎道与奴道主导的土地上,没有人会去钻研一个需要长期渗透、蛊惑人心的流派,更何况,魅道蛊师往往被视为阴险狡诈,令人忌惮。
——所以,这摊主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上的蛊,到底有多珍贵!
祥子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仍然平静无波。
她缓缓放下蛊方,露出一丝冷淡的笑意:“所以……就是个让人喜欢自己的蛊?”
摊主闻言,皱起眉头:“你别小看这蛊,五转的东西,哪怕是普通流派,也必定有大用。”
“是啊,五转。”祥子轻笑,“问题是,你知道它的流派吗?”
摊主语塞,他确实不知道。
祥子继续施压:“既然连流派都不清楚,那怎么定价一百万?”
摊主咬牙:“这是五转蛊,就算当材料卖,也值这个价!”
“你自己都不敢用,还指望别人花一百万买个不知作用的蛊?”祥子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讽,“你觉得有多少人愿意当冤大头?”
摊主脸色一沉,但心里也开始犹豫。
祥子并不给他太多时间考虑,而是直接伸出手指,轻敲桌面:“三十万。”
“什么?!”摊主猛然瞪大眼睛,怒道,“你打劫呢?!”祥子不为所动,淡然道:“你可以试试继续摆摊,看有没有人会花一百万买个未知流派的蛊。”摊主神色变幻,内心挣扎。——五转蛊确实值这个价,可这只蛊的流派不明,买的人很可能连用都用不了!再拖下去,如果连三十万都没人出,那他才真的亏大了!思考再三,他狠狠一咬牙:“七十万!不能再少了!”祥心里猛地一沉,即便她再如何精打细算,这个价格依旧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她知道,真正的强者,不会因为资源短缺而放弃机会,而是会想尽办法,创造机会!于是,倾家荡产的计划开始了。——自掏15万,几乎将自己这些年的积蓄全部砸进去。——从家族拿出8万,以各种理由向父母筹措资金。——从丰川翰那里借35万,以未来的投资与利益回报为条件。——从丰川琼那里借12万,用家族商会的某些合作为筹码换取。短短数个时辰,她便调动了足足70万元石,成功拿下白月蛊。然而,白月蛊在她手中的一刻,她的思维再次迅速运转——“这只蛊虫既然能影响人的情绪,甚至能让人对自己产生盲目的崇拜……那么,若是合理运用它,不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地给我送钱?”于是,她开始行动————她利用白月蛊的力量,在家族内部与商队之间制造了一系列“投资机会”。——她通过几次小规模的交易,利用蛊虫微妙地影响目标的判断,让他们甘愿掏钱投资“祥子推荐的项目”。——她甚至通过一次宴会,巧妙地引导一位富裕的家族成员,以为祥子正掌握着某种极为稀缺的商业资源,最终被骗走了一大笔资金。短短几日,她便回收了39万元石!祥子站在商队的高台之上,夜风拂面,星月朗照,她看着手中的白月蛊,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现在,她只欠8万元石了。这一场“倾家荡产”的交易,最终成了她的一场资本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