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UID:64663849楼主1779 帖2025-02-25 14:13+26#0[写作] [大概ooc]特雷森尾行纪事还是决定回到我更熟悉适应的非赛事文学了,这种题材不入某些人法眼,也就不那么容易被热心的同好指摘。这次的主题如题所示,是“尾行”,写的是特雷森学园里尾随与被尾随、尾随与调查尾随的故事,仍然是调查流故事,希望大家喜欢。
6UID:64663849楼主1779 帖2025-02-25 14:15+56#11.(一)特雷森特别调查室“是公共训练课教研部的斯波直树训练员吗?”理事长办公室里,临时代理理事长的㭴本理子理事翻检着办公桌上的文件。“我是。”名为斯波直树的年轻训练员尽量坐直身子。看面相,他年纪最多三十,事实上他的确只有二十九岁;长相不好不坏,扔在人堆里毫不引人注目,也就是说既没有帅得惊艳也没有丑得惊奇。比较让人在意的是他的神情,他眉宇之间简直就像是明晃晃地写着个“懒”字,虽然坐姿尚称端正,但精神却俨然已瘫在了椅子里,整个人透露着懈怠的气息。樫本代理理事长还在坚持不懈地翻检着文件。她的身体弱得出奇——倒也不能说是弱,只能说是运气比较衰,磕磕碰碰跌打损伤是家常便饭,前几天正牌理事长秋川弥生出长差,樫本理事刚刚一跤滑倒跌伤了左臂,也只能吊着一只手带伤出阵。一只手不灵便,从一沓文件里翻找东西也成了很困难累人的事,她得尽量前倾身子,让吊在胸前无法随意伸展的左手去就桌子一角的文件摞,然后左手扶住,右手翻。斯波都能看出她的笨拙,只是对方没有提出让他来搭把手,他也不知道樫本代理在翻找什么东西,所以便好整以暇地安坐在原处等待下一步指示;没有下一步指示,他就怀着既无聊又好奇的心思把眼光在这间办公室里上上下下逡巡来逡巡去,费力挺直的腰杆也悄悄放松了下来——毕竟他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学园最高权力者的日常办公地点对他来说太生疏了。樫本代理终究还是没劳烦斯波帮忙,自己找出了要用的文件。理一理略微散乱的碎发,樫本代理把斯波训练员的注意力从九霄云外叫回地上:“斯波训练员,我记得您一直没有担当,一直只教每周五的公共训练课?”斯波瞬间警惕起来了:冷不防把他叫来就不说了,居然谈起他的工作量,这是干什么?难不成是因为看他太闲准备给他多找些活干?但是对方还没亮明意图,他也不好直接挡回去,于是不置可否、不多不少地回应道:“是的。”“那就合适了。——学园理事会决定任命您为特雷森学园特别调查室室长。”樫本代理把她刚才费劲巴力翻出来的文件递给斯波。“我平常工作繁忙,室长什么的只好敬谢不敏了。”虽然不知道这个“特别调查室”是干什么的,但只要是新的职务,赶快推回去就对了。“我还没说这个特别调查室室长的工作是什么呢。”樫本代理眉头微皱,斯波就是不愿意,单纯在推卸责任吧。“可我的确难以胜任……”斯波手肘撑着座椅扶手坐正,“我天资驽钝,精力不济,单单只是本职工作就需要我耗费全副精力应对,每天白天的工作时间几乎全都花费在工作上了。”此言不假,只是内涵很差劲——每天两眼一睁就上工没错,但除了排在上午的日常轮班,睁眼的时间基本落在上午十时整前后各十五分钟的时间段内,起床梳洗罢工作一会就到午饭时间,午休过后继续工作,一直干到天黑吃晚饭为止,这不就是“白天的工作时间”吗?更何况白天没做完的工作常常要放到晚上继续做,这不是还额外加班了吗?“薪水的事您不必担心,我们一向是尊重大家劳动成果的,既然您一人兼任两份工作,那就不可能不涨工资,按照之前惯常的做法,肯定会涨50%以上的……”樫本代理自认明白斯波推辞的意思,胸有成竹地找补道。“不不,不是工资的事,”斯波摆摆手,“我只是单纯没多余精力身兼二职而已。”“您知道特别调查室是负责什么工作的吗?”樫本代理话锋一转。“总不能是情报机构吧?特工什么的我可真干不来,这不是精力的问题,是能力的问题。”斯波更推辞不迭了,搞什么?他可没少读过谍战惊险小说,“调查”这种词汇和“情报”“特工”明明就是同义词嘛。“其实请您来当这个特别调查室的室长是秋川理事长提议的。”樫本代理天上一脚地下一脚,又把话题引开了。“为什么?”斯波疑惑这和秋川理事长有有什么关系。“因为您有一个爱好是遛弯——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樫本代理微笑道。“不不,这不能算爱好,算也是健康的爱好,我从来都是晚上下班之后遛弯,从来没在正式工作时间遛弯,而且都是在做完所有事情的前提之下!”斯波真慌了,脑门上直冒汗:太坑人了,这不就是做局让他来跳吗?且不说他是下班后才遛弯的,哪怕真是工作时段旷工摸鱼,那批评也好,扣钱也罢,他自知理亏也就认了,可这把他叫来谈到这么严肃的人事任命问题,云山雾罩地说了这么多,只是等着他亲口承认自己上班摸鱼么?这样不教而诛,斯波怎能不大声抗议。“斯波先生,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樫本代理连挥了好几下手才让斯波安静下来,“请原谅我说话没说清楚,我没有责怪您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您的爱好正适合这份新的兼职,事实上秋川理事长正是因为考量到这一点才推荐您的。”“这怎么说?遛弯对开展工作有什么益处?”斯波大惑不解,这到底是一份怎样的工作啊?为什么樫本代理老在和他兜圈子呢?“因为你的主要工作就是尾行。”樫本代理一本正经地答道。“……什么?”斯波还没回过神来。“尾行,就是说晚上趁夜色尾行学园的某些训练员和学生……”“不不!这个我不干!”斯波大惊失色,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这犯禁了啊樫本理事长!”“不,您误会了,这是完全合法的尾行。”樫本代理解释道。“我不信,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对我讲了,我不会答应的,我是守法公民,过马路红灯停绿灯行、走斑马线,从不随地吐痰、践踏草坪……”斯波平举右手竖挡身前,义正词严地表示拒绝,轻描淡写一句话可完全没法打消他的抵触心。开玩笑,怎么可能存在合法的尾行?他更怀疑是秋川理事长在考验他了,假如他真答应了,绝对会在尾行路上刚拐过一个街角的时候就被等候多时的巡警逮捕,然后被开除出学园,身败名裂,变成社会学意义上的死者。“斯波先生,我还是挑明了说吧。”秋川理事长不知出于怎样的考量,指示樫本在向斯波解释的时候不必太详细,可樫本代理发现斯波警戒心太强,如果不讲明的话他绝对不会接受任命,只得临机自行其是:“虽然尾行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但是目的是崇高的:保护特雷森学园的学生和训练员。”“为什么?”斯波双手交叉胸前,他不明白尾行怎么会有这样冠冕堂皇的借口。“近几年来学园的训练员人数一直处于稳步下降的态势,”樫本代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图表递给斯波,“可是每年入职的新人数量不仅不减甚至还有小幅上升。”“是啊?”斯波也从统计图中读出了相同的信息,可这和他的工作还是搭不上边啊。“因为有越来越多训练员的工作年限越来越短,担当一毕业就光速辞职结婚的越来越多,所以才造成如此大的缺口。斯波先生,您也是有五年教龄的训练员了,和您同年入职的同事现在还有几位在职,您知道吗?”“这个嘛……”斯波掰着手指默数片刻,“加上我好像还有五个?”“现在是四个了。”樫本代理从抽屉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是斯波的同僚佐久间的离职申请表,“事由”一栏填的是“结婚”。“虽然不情愿,但理由完全正当,只能同意。”樫本代理左手按纸,右手执印章在印台上蘸蘸印泥,“嗒”地盖在最下面的“审批意见”一栏。“对了,和您同年入职的训练员有十六位,工作五年就只剩25%了。”樫本满心无奈。“我大概明白了,您任命我当这个什么室长就是为了拆散那些训练员和担当的对子,免得年轻的训练员一时头脑发热,被担当拐回了家。”斯波只是懒,并不愚钝,话说到这份上,他已然明白了秋川理事长的用意,只是这种事情吃力不讨好且不说,实在太招人恨了。“不止是防止训练员被拐,还要防止担当被她们的训练员花言巧语蒙蔽,等于说您承担的是双重任务。”“可就是发现他们卿卿我我心怀不轨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我还要上去抓捕吗?”训练员需要学习的第一课就是“不要与马娘发生身体冲突”,不说他这细胳膊细腿了,打搏击的上去也不敢保证百分百稳拿啊。“这个不需要,您需要做的是及时报告,然后学生会和风纪委员会处置的,在学园周边这一街区风纪委员是说得上话的。”不会发生直接冲突,那还说得过去,一旦磕着碰着,可不是什么工伤赔偿金能解决的。“那……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决:我的合法身份在哪里?说了这么多,我不还是会被警察以缠扰嫌疑捉拿吗?”“这个嘛……我们已经和特雷森警察署沟通过了,或许过几天就能批准您以侦探名义活动了。”“那还好……不不,我从来就没接受这份工作!”居然被樫本代理绕进去了,斯波急忙强硬地打断话头,把谈话硬拉回来,“对不起,我还是不能胜任!”“可以为您开双倍工资。”樫本代理眼都不眨地开出了更优厚的条件。“不不,不是钱的事……”斯波的调门低了一大截。“上午可以不用上班了,”樫本代理一个磕巴都不打,反手抛出了更诱人的好处,“我记得斯波训练员经常为安排在上午的轮班发愁吧。”“成交。”斯波权衡了不到一分钟就答应了。从理事长办公室出来时,斯波手上多了一份“特别调查室室长”的任命状。不知秋川理事长出于怎样的恶趣味,居然命令他从事尾行活动,怎么看都像是儿戏胡闹,矫正师生关系自有风纪委员去管,干嘛一定要连他也扯上?但是转念一想,又没规定每月必须要抓几对师生,所以岂不是磨洋工就好了?这样一想,斯波便转忧为喜了。
6UID:64663849楼主1779 帖2025-02-27 10:38+49#42.(二)斯波的首秀以失败告终斯波直树训练员接受任命的第二天,恰好又轮到他值上午班,所以虽然很不情愿,还是得早起,九点钟到公共课教师办公室坐班。特雷森学园的学生上午在教室上文化课,下午安排赛事理论课或者训练,为无训练员学生开设的公共训练课也都排在下午,这就是斯波可以天天晚起的原因——不同于带担当的训练员,他们除了上课和按排班表轮班以外几乎没有其他业务。斯波最讨厌的也是这个轮班,教务部说安排轮班是为了应对一些突然情况,学生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过来请教老师,理由很充分,但斯波平等地厌恶一切迫使他无法睡懒觉的事情,所以即使轮班就是清清闲闲地坐办公室,斯波仍然对此深恶痛绝。斯波踩着点拖拖拉拉地走进办公室,和他同一班轮班的有马训练员已经到了。这位有马慎之介训练员和那位赛马界大名鼎鼎的有马伯爵是货真价实的远支本家,所以有一个诨名叫“有马伯”。斯波见到他就想拿腔拿调地称呼一声“伯爵大人”,只是碍于前后辈关系,说出口的还是“前辈”。“喔,您来了啊斯波。”有马训练员和蔼地向年轻他十几岁的后辈打个招呼。又坐了一会,他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站起来:“哎呀,真是抱歉啊斯波,刚才才想起来我上午有件要紧的事情要办,我得先走了。抱歉啊,得让你自己值班了,你下次轮班说一声,我替你值!”说着就收拾东西小跑着溜了。“前辈见外了,这是哪里话,都是举手之劳,哪里还用前辈替班啊!”斯波话说得热络,其实心里暗暗撇嘴:这些老资格训练员油得很,轮班脱岗都是家常便饭,过来应个卯就溜之大吉,反正没人查,像有马伯爵这样装模作样编个借口的已经算是志虑忠纯了;至于替班什么的更是上嘴皮碰下嘴皮,口惠而实不至,反正只要谦让回去就是了。有马训练员走后没多久,办公电话响了,斯波拿起话筒:“特雷森学园公共课教师办公室,您是哪位?”“我是后勤部的,请问您是斯波直树先生吗?”“我是,请问有何贵干?”“啊,斯波先生,后勤部之前接到理事长通知,给特别调查室腾出了一间办公室,现在请您过来看看怎么样。”“哦,在哪里呢?我马上过去。”想不到学园在这件事上的动作还挺快,斯波感觉理事长是真有诚意,是真心实意地想把他拉上贼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由得他不愿意了。按着后勤部工作人员的指示,斯波找到了教学楼三楼东的一间屋子,这本来是理化实验室管理员的办公室,由于学园早就不再招聘实验室管理员了,这间屋子就空了出来,现在收拾一下,还能摆上一张办公桌、一张茶几、四个椅子和一个书柜,配齐了文具,还拉来了电话线、安上了电话机,只是门口的门牌还没换,斯波怀疑这是故意的,为的是掩护房间的真正用途。“您看安置得还满意吗?”工作人员客客气气地问道。“好极了!”斯波连忙答道,“就是不知道这个电话可不可以呼叫转移?我不在办公室的时候打来电话就转接到我的手机上。”“啊,这个简单,现在就可以帮您弄好。”工作人员很好说话,当即就在座机上帮斯波设置好了呼叫转移功能。“那斯波先生,您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请在这里签个字,然后把钥匙给您。”工作人员递上一份表格,斯波在指定的位置签了名字,然后两把亮晶晶的钥匙就送到了他手中。斯波想着有马训练员走了,教师办公室那边没人在岗,便打算锁门回去,谁知就是这么巧,桌上的电话响了。斯波接起电话:“呃……这是特雷森学园特别调查室,请问您是?”“我是骏川手纲,请问斯波训练员觉得这间新办公室怎么样,都还满意吗?”想必是樫本代理拜托骏川秘书打电话过来的。“啊,很好很好,我很满意,”斯波连忙答道,“想得很周到,多谢了。”“那就好。——是这样的斯波先生,您的任务来了。”刚一走马上任就被安排了任务,斯波倒不意外,还是那句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学园用房紧张,很多带担当的训练员都没有单独的训练室,理事长愿意为他专门拨出一间房,肯定不希望他尸位素餐,斯波虽然懒,但还没懒到拒绝工作的地步,在其位谋其政,只好竖起耳朵听。“我们接到内线消息,今天下午五点十分荣进闪耀要和她的训练员丰岛从学园出发去商业街逛街,五点十八分抵达,请您提前到商业街街口等候吧。”时间点卡得那么准,果然是荣进闪耀的风格,只是不知道骏川秘书口中的“内线消息”从何而来。“收到。”斯波干脆利落地回答。只是盯梢而已,又没规定必须调查出什么,也不怕跟丢了或者醒了,只要按时过去溜达滥竽充数就是了——斯波的节操的确有点堪忧。这边的事办完了,斯波转回教师办公室,把上午的班值完。有马伯爵一去不回,他要是也溜号了,一不小心被理事长抓到就大大不妙,但有一个人在就能应付下来,免得两人一齐倒霉——倒不是斯波如何仁慈,他一点都瞧不上有马伯爵倚老卖老的面目,只是不愿落井下石,坏了自己的名声而已。所幸一切如常,没任何人露面。下午斯波有两节公共训练课,四点钟下课,回办公室处理一下业务,有学生过来请教问题,斯波很细心地指点一番,完事就快五点钟了,急忙穿上大衣出门。时值冬季,白昼短,这时候便已快要天黑了。斯波踅进商业街街口的甜品店,要了一杯柠檬水,坐在临街的落地窗边等着。窗外人来人往,其间不乏特雷森学园的师生,毕竟这里是离学园最近的一处商业区,在学园这么多人庞大的消费需求——主要是学生旺盛的食欲和社交需求——刺激之下,商业街规模日益膨胀,生意日益兴旺,俨然成了府中市的头等繁华之地,饭店、服装店、体育用品店以至酒店鳞次栉比,是学园师生消遣消费的首选之地,无怪乎骏川秘书要派他来这里盯梢。斯波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时不时瞟一眼手表。分针刚扫过四十七分那一格,荣进闪耀和丰岛训练员准时出现在了窗外,叫斯波不由得感叹这就是德国马娘的精密。发现要尾行的人已经露面了,斯波一仰脖喝完柠檬水,掐着表又等了半分钟,从桌上抓起帽子戴上,装作若无其事地踱出店门,左右一望,却见两个人站在不远处服装店的橱窗前观赏店里展示的衣服。斯波吓了一跳,急忙到处寻摸能掩护他在街边站一会而不显得突兀的东西,幸而很快就发现身后的电线杆上贴着一张纸,定睛一看是寻物启事,于是装作认真阅读的样子,实际上一直在偷偷瞟那师生二人。还好荣进闪耀和丰岛只在橱窗前站了没多久就肩并着肩压起马路来,斯波压低了帽檐,若即若离地跟在几米远的后方,尽量走在人行道靠里的一边,躲开路灯光。路上行人不算多,有好几次斯波眼见学园的同僚或者学生迎面向自己走来,生怕被认出来,可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低头往前走,没想到对方压根没任何反应,不说开口打招呼了,甚至目不斜视,斯波庆幸之余不由得暗暗笑自己:在学园的存在感太低了,还自作多情以为会被认出来,搞得好像什么名人似的。斯波一直尾随着荣进闪耀和丰岛训练员,能看到他们时不时侧头交谈几句,虽然离得远听不到具体说什么,不过看神情相谈甚欢,笑得很开心。荣进闪耀悄悄伸手想拉丰岛训练员的手,二人手指相碰的一瞬间,丰岛明显惊了一下,手下意识一缩,虽然没有让她牵手,但悄悄地伸出了手肘。荣进闪耀也十分上道,挽上了训练员的手,黑色的尾巴刷拉刷拉地甩在他的裤腿上。“怪不得骏川秘书要我盯他们的梢啊,”斯波有些嫉妒地想道,“在学园里规规矩矩的,出门就原形毕露了。糊涂啊丰岛,说不定哪天一觉醒来,自己已经闪现在巴伐利亚了。”荣进闪耀和丰岛玩得很尽兴,丝毫没注意到有人一直尾随,只是无意中也给斯波带来了不少困扰:他们一路上逛了四五个店,店面那么小,斯波不可能跟着进去,不然非被认出来不可,只能在街边等着;可路边并不总有能让他驻足观看不显得可疑的东西,第一次有电线杆上的寻物启事,第二次有公交站牌,到了第三次就只能装作等人。终于当他第四次站在马路牙子上东张西望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斯波心里咯噔一下,战战兢兢地回过头,一位马娘警官站在他面前。“先生,我早就看到您在街上鬼鬼祟祟地乱转了,跟我走一趟吧。”
6UID:64663849楼主1779 帖2025-02-28 19:16+36#53.(三)不再是光杆司令“不不,您误会了啊警官小姐,我只是溜达而已!”斯波拼命辩解,“真的,我是特雷森学园的训练员,我每天晚上都出来遛弯的,不信您可以去问我同事的!真的是误会啊!”“原来是特雷森学园的训练员啊,那就更可疑了。”斯波不亮身份则已,一摆明身份,警官小姐差点把手枪拔出来了:“早就听说特雷森的训练员有很多尾行缠扰学生行不轨之事的人渣,这就有不打自招的了!”斯波差点吐血:他怎么不知道训练员职业在警界的风评这么差?那些真的尾行缠扰心怀不轨的家伙可真该死啊,完全是少数人渣败坏了整个行业的声誉!——虽然其实刚才他就是在尾行就是了。对了,尾行?斯波想起樫本代理的交代,连忙找补道:“我是学园特别调查室的,我叫斯波直树,学园应该和警察署那边知会过了吧?”没想到马娘警官完全不知道的样子:“没听说过!别再多嘴多舌了,跟我走一趟!”这下斯波彻底没辙了。警官小姐在商业街口的交番执勤,这是一间门脸不宽的屋子,窗户当街开着,一张办公桌就占据了将近一半空间。斯波被带进来,出乎他意料的是这里已经有人了——墙角面壁站着一个粉头发的马娘,虽然穿的是便服,但斯波隐隐约约觉得她像是特雷森的学生。“不是让你坐着吗?干嘛要站着?快坐下吧。”警官小姐对她的态度就温和多了,拽出自己坐的椅子要她坐下。“呃……我还是站着吧,毕竟我也是有错之人……”粉发马娘谨小慎微地回过身来,与斯波眼神相接。“诶?斯波训练员?”“你认识我?”斯波吃惊道。他只教公共训练课,每天在学园待的时间很短,认识的学生很少,相应地也不会有多少学生认识他吧,至少斯波看面前这位马娘只是觉得眼熟,叫不出她的名字。“您是教公共训练课的斯波训练员吧?我是特雷森学园的学生爱丽数码,请多多指教!”对方礼数周全。“你认识他?这个尾行犯?”警官小姐不可思议地询问爱丽数码。“我不是尾行犯啊!”斯波大声抗议道,“都是误会啊警官小姐!您可以打电话给我们学园的樫本代理或者骏川秘书,她们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你怎么知道我正打算请骏川秘书过来的?”警官小姐惊讶之余,脸色逐渐变得不善:“看来你是惯犯了吧,出事了就要学园赶快来领人?”“天哪……”这位马娘警官究竟有多不信任学园的训练员?斯波没想到越描越黑,干脆低头不吭声了。“你叫什么名字?”警官小姐问斯波。“我能保持沉默吗?”斯波苦笑道。“不可以,因为这并非刑事讯问。”警官小姐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斯波不敢再违逆她的意思,只好回答:“我叫斯波直树。”还好警官没再为难他,问出姓名之后就拨通了学园的电话:“我是特雷森商业街交番,请问是学园秘书室吗?对,这里有两个学园的人需要骏川秘书过来领一下,一个是训练员,叫斯波直树,涉嫌尾行他人,还有一个学生叫做爱丽数码,我看她在街上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人,就先让她来交番等着了。好,好,那麻烦你们了,我先挂了。”警官小姐放下话筒:“骏川秘书马上就来,你们两个在这等着吧。”说完就锁上门出去了,不过并没有走远,从窗户就能看到她在左近溜溜达达地巡视街面。“斯波训练员,您也是因为尾行被抓到的吗?”爱丽数码小声问道。“啊……是啊。”斯波不太愿意承认,可不承认也没用,警官小姐说的话爱丽数码都听在耳朵里了。斯波只觉追悔莫及:早知道落到这步田地,昨天说什么也不答应樫本代理了,现在连学生都知道了,真要身败名裂了。“为什么会这样啊?”出乎斯波意料的是爱丽数码并没有以看盘子上未洗净污渍的眼神看他,而是露出了疑惑不解半信半疑的神情,心有戚戚焉:看来人间自有公道在,她还是相信自己是清白的。谁知爱丽数码下一句话就把他雷了个倒仰:“我之前经常商业街上见到您压马路,不过没见过您尾行别人,难道是我之前没注意到您其实是在尾行吗?”“呃……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从来就没尾行过别人?”斯波无奈道。“嗯,也不是不能排除这种可能。”爱丽数码字斟句酌地断言道。斯波正和爱丽数码扯闲篇,骏川秘书到了。警官小姐为确认他们两个的身份,问她:“这两位您都认识吗?”“啊,当然,这位是学园的学生爱丽数码,这位是学园的训练员斯波直树。”被二人投以“救一救啊”的殷切目光,骏川秘书不假思索地报出了他们的根底来历。“看来的确是特雷森学园的师生了。是这样的骏川小姐,这两位其实犯的是一样的错误,都是跟在别人后面行踪诡秘,所以才被我带到这里来了。爱丽数码同学的话,您带回去让老师教育一下就好了,至于这位斯波训练员,”她指了指斯波,斯波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我看是大大的居心不良,得签一份绝不再尾行缠扰的保证书才能走。”“为什么我要签保证书啊?”斯波绷不住了,“我根本就没尾行啊!”“还在抵赖!”警官小姐眼一瞪,“你还说没尾行吗?我可都看见了,你在跟踪一位学园的学生还有她的训练员,他们在前面走,你就一直跟在后面,他们进店了,你就站路边等着,是吧?”“这……我……”眼看着爱丽数码瞧他的眼神都不太对了,斯波汗流浃背:“我这是……是骏川小姐指示我的啊!骏川小姐,您得帮我澄清!”“有这事吗?”警官小姐问骏川秘书。骏川秘书点点头,示意她附耳过来,嘀嘀咕咕了几句。虽然不知道骏川秘书说了什么,但明显很有用,警官小姐听了,投向斯波的目光都没那么尖刻了:“既然这样,那保证书就免了,不过你最好谨慎守法,不要被我抓到你意图不轨了。”“是!是是!我一定遵纪守法,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了!”警官小姐训诫的语气还是很严厉,但落在斯波耳朵里不啻仙乐梵音,忙不迭如蒙大赦般保证下不为例——明明他是奉骏川秘书命令执行尾行任务的,绕来绕去就变成了斯波犯错被抓个现行,警官小姐宽宏大量网开一面,总之都被绕进去了。“骏川小姐,我早就说过这工作我干不来,尾行实在是不对……明明樫本代理说和警察署通过气了,还是照抓不误,我被人误会成尾行痴汉且不说了,这不是给学园抹黑吗?”回学园的路上,斯波朝着骏川秘书大倒苦水。骏川秘书也很不解:“这个情况确实是我们都没想到的。按理说学园和府中警察署、URA和警视厅都协商好了,怎么还会出这种大水冲了龙王庙的误会?这样吧,明天我们就再去确认一下……”“你们该确认继续确认,不过再让我去执行什么尾行任务,我可坚决不干了。”斯波斩钉截铁地回绝了骏川秘书。骏川秘书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接下来斯波的生活轨迹又基本回到了从前。每天睡到自然醒,去调查室转一圈,下午有课上课,没课就在办公室磨洋工。既然他的特别调查室室长职位还保留着,那不必轮班的特权肯定也保留着——实际上他也去教务部确认了,轮班表的确把他的名字删掉了,可以心安理得地摸鱼了。就这样优哉游哉地过了几天,樫本代理把电话打到了特别调查室的座机上,因为斯波不在,所以又呼叫转移到了他的手机上。斯波应樫本代理之召来到理事长办公室,樫本代理笑眯眯地和他握手:“前几天让您受惊了,真是抱歉,是我们工作不周。”“哪里哪里,没什么的。”斯波客气道。“URA就此事再次向警视厅通报了,警视厅恰好也在筹划反尾行缠扰专门行动,所以派来一位警官常驻学园协助工作,以后您就可以名正言顺开展调查,不必担忧被当做可疑人物逮捕了。”樫本代理笑道。“这样吗?”斯波陪笑,完全高兴不起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再也不想尾行调查了。另一边骏川秘书也把这位警官带来了。斯波扭身看见来人,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这不就是那天以痴汉嫌疑把他抓走的警官小姐吗?!“这不是高桥(たかはし)直树先生吗?”警官小姐像看地板上没擦干净的污渍一样看着他。“我姓斯波(しばし)。”真是冤家路窄,斯波很不爽,但又毫无办法,而且心底里还有点怵头。“介绍一下,这位是警视厅刑事部马娘搜查课的筑紫五节(ツクシノゴセツ)警部补。”骏川秘书见这两位一照面就带点剑拔弩张的火药味,互相看对方的眼神一个怒目而视,一个虽然不怒但也绝谈不上友善,想起来了:筑紫警官就是那天逮捕斯波的警官,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此之谓也,于是尝试转圜:“斯波先生,警视厅方面已经承认那天的事是乌龙了,也保证以后不会闹这种误会了。再说筑紫警官以后就常驻学园了,有什么事可以保驾护航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骏川秘书……”斯波心痛了。
6UID:64663849楼主1779 帖2025-03-02 13:33+35#74.(四)筑紫小姐不务正业“学园理事会决定任命您为特别调查室副室长,与斯波直树训练员共事。同时为工作方便,URA决定临时授予您训练员资格,录用为助理训练员。”㭴本向筑紫五节宣布了URA和学园的人事任命,然后便笑吟吟地祝贺道:“那么就欢迎筑紫警官来特雷森学园工作了,希望你们合作愉快。”斯波和筑紫五节同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筑紫五节皱起眉头看着斯波:“你是这个特别调查室的工作人员吗?”“承乏室长职务。”斯波小心地答道。筑紫五节的脸色更黑了:“你这种尾行痴汉也能当室长吗?还要负责反尾行,这岂不是监守自盗吗?”“连警视厅都为我平反昭雪了,你干嘛还要怀疑我的人品?我都说了是奉命行事了!”斯波急了,“㭴本代理,骏川秘书,既然筑紫警官都不信任我,那我就退位让贤好了,我德薄才疏,担不起这个调查室室长的担子。”“筑紫警官,您不要心存芥蒂,斯波先生那天的确是奉理事长命令尾随观察的,这个我和骏川秘书都可以担保。”㭴本代理见势不妙,连忙出面调解,“斯波先生平日里一向遵纪守法,人品也没的说,您去校园里随便找几位老师同学打听一下,大家都很认可他的。”筑紫五节听了这一番解释的话,仍旧默然不语。斯波这被质疑的反而释然了:说服一个人改变既有看法从来都是一件难事,并不是人人都从善如流,只要对方说得在理就会愉快地放弃成见——当然坚持己见不见得是什么坏事。这位筑紫警官想必是以“听其言观其行”为座右铭的一类人,单听别人空口白牙是不会相信的,那么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等她自己表示认可,改变看法吧。想到这一节,他开口打破了僵局:“骏川小姐,调查室的钥匙还有吗?给筑紫警官也配一把嘛。”“哦,对,您不提醒我还差点忘了呢。”骏川秘书十分上道,“钥匙在后勤部那里,筑紫警官和我一起去拿吧,顺便带您熟悉一下学园。”“您看这……”骏川小姐和筑紫五节走了,㭴本代理露出抱歉的笑容,刚想说什么,斯波就截住她的话头:“没关系的,这没什么,我让让好了。”㭴本代理夹在他们二人中间,帮谁说话都不是事,里外不是人,刚才筑紫五节走了,想着安抚斯波几句,幸好斯波把话堵回去了,她不用难堪了,甚至有些感激斯波的善解人意。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斯波来训练场上课,遇见了也在训练场指导担当训练的安田训练员。安田显章训练员是URA首任理事长安田伊左卫门的远房同族(不知道特雷森为什么有这么多名人的亲属),和斯波是同年生人,但是入职比斯波晚一年,所谓先过门三天就是大,他就得叫斯波前辈。斯波对安田的印象很好,他工作很用功,对人很热心,为人正直,业务能力也强,各方面都比自己朝气蓬勃,斯波这个懒人偏偏喜欢勤快人。趁着斯波让学生们跑圈热身的空当,安田凑上来搭话:“斯波前辈,好久没见您来办公室了。”“是啊哈哈哈……”斯波讪笑道。和筑紫五节第一次正式见面就闹得不太愉快,他干脆借机溜号,取消了调查室工作电话的呼叫转移,把办公室让给了筑紫五节,自己不仅不去调查室了,每周的轮班也逃了——反正排班表上没有他。安田见斯波只笑不答话,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前辈,最近学园来了个新的助理训练员,您知道吗?好像叫筑紫五节。”“见过啊,是马娘对吧?”好奇筑紫五节做了些什么居然会被安田提起,斯波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安田皱着眉斟酌了一下措辞:“是啊。怎么说呢?大家都觉得她……好像有点奇怪。”“怎么说?”斯波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了:几天没去教师办公室坐班,居然漏掉了这么有趣的新闻,可恶,可恶!简直想捶胸顿足了。“这位筑紫小姐虽然是助理训练员,但没给任何人当助理,平常不在教师办公室,办公室也没有她的桌子,也不去训练场,反倒每天都在食堂帮厨,当打饭的大师傅。”安田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也是满脸的疑惑不解。“那可真是奇怪啊。”斯波也疑惑了:她不是警官么?不是来负责反尾行工作的吗?天天在食堂打饭做什么?这时他的学生热身完了,不由得他再多想,只好匆匆和安田打个招呼分开了。斯波这一节课上得百爪挠心。好不容易捱到下课铃响,他喊一声“解散”,溜得比学生还快。悄咪咪踅回调查室办公室,装模作样地敲敲门,没人应门。看看手表,快到晚饭时间了,便直奔食堂而去。食堂有好些窗口,每个窗口里面都有一到两个大师傅,总有二三十人。斯波逡巡半天,所有人都戴着白布帽白口罩白围裙,根本认不出谁是谁,无奈只好放弃寻找筑紫五节的努力,被土豆烧牛肉盖饭的香气征服。“您好,我要一份大份土豆烧牛肉盖饭。”斯波熟练地把托盘放到窗台上。“你怎么在这?!”盖饭窗口的大师傅冷冷地看着斯波,马勺蹾在盆沿上“砰”地一声响,斯波手里的饭卡差点掉到窗口里面。“嚯啊!怎么了?”斯波寻思他也没得罪过食堂的大师傅啊——本来就没机会冒犯嘛——怎么突然就跳出个人对他恶声恶气的?斯波还在不知所措,大师傅把口罩拉下来了一点,这下斯波认识了:原来是筑紫五节警官啊!刚才又是戴口罩又是把头发耳朵全藏在布帽里,只露着眼睛,斯波又和她不太熟,当然认不出了。“我是来吃饭的啊,”斯波弱弱地解释道,“你要是不愿给我打饭的话我就走了,反正我也还没刷卡呢。”后面还有人在排队呢,斯波不好死皮赖脸地耽误别人时间,说着就要把托盘收回去。“你刷吧。”筑紫五节冷冷地应了一句,然后在一盘米饭上稀稀拉拉地浇了一勺土豆烧牛肉,稀的多干的少,倒好像茶泡饭。虽然心疼一样的钱只舀了这么点东西,但斯波还是选择了不声张,端着托盘忍气吞声落荒而走。斯波还没吃完饭,㭴本代理的电话来了:“斯波先生,你们都不在调查室吗?那边的座机打不通。”“是……是啊,在吃饭呢,筑紫警官也在食堂当大师傅呢,需要我们过去吗?”斯波暗戳戳地告了筑紫五节一状。“在干什么?大师傅?”㭴本代理愣了一下。“是啊,她每天都在后厨给人打饭。”虽然他没亲眼看到,但安田是这么说的,他相信安田不会说谎。㭴本代理闻言沉默了片刻,才嘱咐道:“那您吃完饭先过来吧。”“学园的偷拍问题一直都很严重,总有一些无良小报的‘记者’以各种方式混进校园偷拍学生,给师生们带来了很大困扰,虽然校门口的安保一再强化,但偷拍始终屡禁不止。恰好前不久警视厅和URA达成了合作计划,筑紫警官已经派驻学园工作了,所以我们决定由特别调查室与风纪委员会合作展开搜查,争取把藏在学园里偷拍的那些人都揪出来。”斯波虽然不带担当,但是偷拍这事他还是时常耳闻。路边小报就算了,很多大报也时不时十分不讲武德地登载一些学生的照片,看拍摄角度就能看出是盗摄,满足了某些人的窥探猎奇心,的确有必要整治一下。不过斯波觉得问题不只在于学园里面,偷拍的人行踪诡秘,报社却不会长腿跑掉,直接处罚登载偷拍照的小报不就好了?“嗯,理事长说的在理,”斯波先是附和,然后提出自己的疑问:“只是偷拍的人不好抓啊,他们既然在偷拍,就肯定会伪装起来,那这样就不知从何下手啊。再说校门加强门禁,来访人员都要登记,不就能解决很多问题了吗?”一说到这个㭴本代理就无奈扶额:“您说的办法学园也想到了,但是仍然杜绝不了。”她拿出一张报纸:“尤其以这个署名‘昴星团’(プレアデスセイダン)的最为猖狂,一年多来各种小报期期少不了他的大作,可是他又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对这个人一无所知,不知道他的任何本人信息,不知道他怎样潜入学园,不知道他怎样伪装起来一直没被人识破。URA在路边小报秘密调查过了,连报社都不知道他的住址——他从来不要稿酬,所以连汇款户头都没人知道!”斯波肃然起敬:“原来是锲而不舍用爱发电的真爱粉啊。既然他都没从中牟利,那也没法追究什么嘛。”“绕过校门口的安保偷偷潜入学园,在未获当事人允许的情况下偷拍,而且还发布在报纸上,全都是非法行为。”斯波居然对偷拍者有回护之意,樫本代理微微皱眉,“还有筑紫警官呢?怎么还没来?”“我也不知道啊,我没和她在一起。”“那就先这样,您回去之后再和她碰头吧。”樫本代理扶额叹息。“哎,好,那我走了。”斯波忙不迭应了一声,乐呵呵走了。
6UID:64663849楼主1779 帖2025-03-04 17:02+30#95.(五)猎星行动斯波对抓偷拍者的行动不太热心,倒不是他漠不关心,他很能理解那些莫名其妙就被人拍了奇奇怪怪的照片还登载在报纸上的学生的感受,但问题是这任务实在无从下手啊。“不是还有筑紫警官吗?她是专业人士,肯定比我有办法。”斯波不假思索地把责任推卸给了筑紫五节,要是筑紫五节来找他,那他就帮忙,要是不找就算了,毕竟他也没办法。斯波踅出校门,信步而行,不一会又拐进了商业街。才转进街口,斯波就忍不住哑然失笑,当然笑的是自己:前几天刚在这里被筑紫五节抓过,闹了很大的丑闻,这边溜溜达达又转过来了,真是记吃不记打。但是转念一想,怕它作甚?这次来可不是为尾行的,就是来散步的,堂堂正正,身正不怕影子斜,老天总不至于那么不开眼,叫他再碰见一次筑紫五节吧?这样想着,斯波就自然而然昂首挺胸起来了。商业街并不是只有一条人流如织的主街道,主街两旁商铺最多,生意最红火,两侧稍远处毗邻的好几条街巷边也有不少店铺,形成延展的商业区。这些二线店铺门头都不大,很多晚上不营业,自然少人涉足,显得小街小巷更加冷清,但斯波颇为喜爱这种闹中取静的体验,便在一处巷口转个弯,折进清静的巷子。一间烧鸟店开在街角,两个方向都有窗子,放射出淡黄色的通亮灯光,烟气氤氲,一派人间烟火气息。开间狭小,刨去已经缩无可缩的操作间就只能摆开三张桌子,没座位的顾客便干脆把盘子放在窗台甚至台阶边,或是一手捏竹签站着吃。店主既是厨师又是跑堂的,一边招呼顾客一边看顾烤炉,抽空夺闲还能收拾桌面翻台,看似忙得团团转,实则游刃有余。斯波经常在这一带散步,虽然没来这店里吃过,但早就和老板混得脸熟了,一打店前经过,老板就探出上半身热络地招呼道:“您好!又来遛弯了啊!”“哦,是啊是啊,老板也在忙啊?”斯波招招手。两个人互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但已熟络得像是老熟人,缘,有时就是这样妙不可言。告别了街角烧鸟店,前面的店铺渐渐变得稀少,有一家花店、一家咖啡店,不过都关着门;一家旧书店,卷帘门放下了一半,柜台边坐着店主,是位戴老花镜的清瘦老先生。斯波低头从卷帘门下钻进店里,店主抬起眼睛与他友好地对视一眼,便默默低下头继续读书。斯波在店里转了一圈,没淘到中意的书,于是又踅出来接着往前走。再往前走过两三个路口,街巷愈发冷清,两边都是关闭的卷帘门,霓虹灯牌也熄灭着。路灯的维护水平越来越差,昏黄的灯光颜色像变质的黄油,有几盏路灯干脆灭了,在连续的灯光带之间抠出一个个黑洞。四下里阒无人迹。前面黑乎乎的不方便看路,斯波便回转了身子原路返回。刚走出没几步,空无一人的巷子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脚步声本就很混乱,听起来像好几个人在奔跑,再被狭窄巷子两侧的房屋反射,和回音混在一起就是噔噔的乱响,响得人心里发毛。斯波还没搞明白是谁在乱跑,前方路口斜刺里蹿出个穿连帽衫的家伙,后面还有个人在追。“拦住她!拦住她!”后面紧追不舍的人隔着老远就朝斯波大声吆喝。斯波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干嘛的,犹豫间未敢动作,甚至还靠路边躲了一下,等到看清后面追着的人是筑紫五节时,前面被追的那位已经跑到他身边了,虽然斯波没有阻拦的意思,但既然是筑紫五节的同伙,那就先下手为强,一把把斯波推倒在地,成了滚地葫芦。“喂,你!”斯波一跟头差点栽进垃圾桶里,还没等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小巷里传来扑通一声重物拍地的声响,然后就是铁垃圾桶乒乒乓乓倒地滚得到处都是的声音,然后就没声了。看样子像是筑紫五节他们弄出的响动。斯波觉得还是该去瞧一眼,乍着胆子摸进小巷里一看,垃圾杂物滚了满地,筑紫五节和她追击的神秘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堆——说是扭打,其实神秘人已经丧失了抵抗能力,完全是被筑紫五节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怎么样,没事吧?”斯波凑上去关切道。“真是十处打锣九处有你啊。”筑紫五节甩了甩耷拉到眼前的一绺散发,不过语气没以往那么冲了,顶多就是吐槽。“这是……什么人?”斯波看着地上摔了个发昏章第十一的兜帽人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就是那个昴星团了。”筑紫五节一边解释着,一边从那人脚上抽出鞋带捆住她的双手。“原来如此啊,这么快就被你抓到了,果然是专业人士。”斯波毫不吝惜赞扬之辞。他本来就很能欣赏到其他人的优长,更何况筑紫五节以一己之力抓到了偷拍尾巴,省却了他的力气。夸奖完了,斯波就要打道回府:“那这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别走!”筑紫五节刚才还被斯波赞扬得有些飘飘然,一听他要走,急忙叫住他,脸上露出犹豫又不好意思的神情:“帮忙拉我一把。”“怎么了?”斯波疑惑道,但还是伸出手让筑紫五节借力站起来。“没事……”筑紫五节故作轻松地拍打拍打手上的灰尘,可是右脚一落地就疼得龇牙咧嘴,只好手扶着电线杆踮起脚尖。斯波见状不动声色地提议:“我看还是让交番的警官来支援一下吧。”看着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一时间爬不起来的昴星团,他不由得一阵恶寒:“你下手也太黑了吧,看把她打成什么样子了。”“什么话?!”筑紫五节狠狠瞪他一眼,“这是她自己摔的!顶多她摔倒之后我又不小心摔倒摞在她身上了……再说她要是不跑我干嘛追她?”“因为警官小姐您当时的样子好可怕……”趴在地上的昴星团弱弱地辩解道。“你毁谤啊!”筑紫五节的耳朵都背到后面了。筑紫五节很快就摇来了街口交番的当值警官——也就是她的接任者。来人也是马娘警官(大概特雷森周边这一带马娘很多,为平事方便也派马娘警官来值守),看胸章是巡查部长衔,所以先向筑紫五节敬个礼:“筑紫刑事,这边是……”“哦,这是个在学园偷拍学生的惯犯,被我们抓住了。”筑紫五节解释了事情经过,警官便带着昴星团回去,筑紫五节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斯波很纠结:又想回去上床躺着摆烂,又想着能不能一起跟去吃个瓜,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特别调查室的室长——他现在想起来自己是室长了——幸好筑紫五节没让他纠结太久,见斯波还在逡巡,便招呼他道:“你是目击者,也一起来。”“我还要去吗?”斯波假模假式地推让了一下。“当然得去了。”筑紫五节重复了一遍。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斯波就欣然同往了。斯波和筑紫五节跟车一起到了府中警察署,骏川秘书接到消息也到警察署与他们会合。从昴星团身上搜出了袖珍相机,一名警官负责把照相机里的胶卷调出来让骏川秘书指认,另一名警官向斯波询问了他所目击的事发经过,事情比较简单,所以用时不长。结束了询问,斯波出来在大厅里坐一坐等其他人。没一会筑紫五节也深一脚浅一脚地凑了过来,她的脚包扎过了,但走路还是跛。斯波稍微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空出位置。“你是怎么抓到昴星团的?这个人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斯波很好奇。“说句实话,咱们之前其实都落入了思维定式,认为偷拍者都是从外面悄悄潜入的,但其实像昴星团,她都在学园食堂工作半年多了。”“啊?也就是说你在食堂帮厨其实是在观察?”斯波恍然大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居然就藏在学园里,我看无论理事长还是骏川秘书都没想到。——那你是怎么想到的?”“我开始只是猜想会不会是内部作案,毕竟学园内部人员的确有便利条件。分析署名‘昴星团’登载的所有照片,有很多都是在食堂里拍摄的,那食堂工作人员的嫌疑就比较大了。我调取了在食堂工作超过半年的人员名单,有那么一二十人,这就是可疑者的一部分了。”斯波表示质疑:“可是照片多数以食堂为背景怎么能推断偷拍者是食堂工作人员呢?学园的几乎所有人都要在食堂就餐啊?”“对,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听我说完,不准打岔!”筑紫五节气呼呼地打断了他,“有一天下午,我在街上偶然看见食堂的一位工作人员名叫梅洛珀(メローペ)的在寄信。”“所以呢?这个梅洛珀就是昴星团吗?”斯波疑惑道。“然后我每天下午都跟踪她——我是警察,这是职权范围内的——发现她几乎每天都在寄信,而且是午饭供应时间一结束,她就急急忙忙跑去洗手间,过一会再急急忙忙跑去商业街最近的那个邮筒寄信。我等邮递员来收信的时候告诉他我的信好像忘了贴邮票了,从邮筒里找到了寄给《竞马时报》社的那封信,隔着信封一摸,里面是个圆柱形的小物件。”“胶卷?”“对了。她是急着赶在邮递员收信和报纸截稿时间之前寄信。”“然后呢?”“然后就是今天晚上你看到的情况了。”筑紫五节轻描淡写地收束叙述。“就这么简单?——就是说昴星团她没再有别的伪装掩护吗?”斯波惊诧道。他原以为昴星团隐藏半年多没露馅是因为她布置周密,天衣无缝,听筑紫五节描述,看来也破绽百出啊。“还要什么掩护?火车时刻表诡计?叙事诡计?双生子诡计?”筑紫五节斜他一眼,“这是搜查,不是小说,哪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少看侦探小说。”连珠炮一串呛得斯波脸红。从骏川秘书刚才进去的那间屋子里出来一位警官:“您是斯波先生吗?”“是啊,怎么?”斯波看他神色凝重,无来由紧张起来。“麻烦您来一下。”房间里没开灯,只有一台放映机的大灯亮着,在投影屏上打出一个光亮的白色方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被映照成细小的光点。警官将一小卷胶卷装进放映机,一张张照片投映在屏幕上:“这是刚才从照相机里取出来定影的底片,您来认一下这张照片里的人物。”咔哒咔哒几声,切换出一个马娘的人影。她留着深紫色短发,穿着特雷森的校服,虽然只拍到了侧脸,可斯波还是惊恐地屏住了呼吸:“列奥德班?!”
6UID:64663849楼主1779 帖2025-03-07 21:13+34#116.(六)请帮帮我,特别调查室!斯波刚加入特雷森学园时,在奥平训练员手下做助理训练员。奥平训练员年事已高,准备退休,便在斯波入职的第三年招收了最后一届担当列奥德班。奥平训练员和斯波都非常看好她,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杰出的马娘列奥德班遇到了同世代的天才马娘东海帝王,隐身在天才的光辉之中。虽然获得了菊花赏冠军,但人们普遍认为列奥德班能赢完全是捡了东海帝王因伤缺阵的便宜,假如东海帝王没有遗憾缺席,那么她必将成为“皇帝”鲁道夫象征之后的又一位三冠马娘。有人甚至说:“德比亚军列奥德班参加菊花赏就能得冠军,岂不正说明东海帝王是世代第一的天才?”仿佛在印证这句定评,在奥平训练员和斯波憋着一肚子恶气,决心辅佐列奥德班在古马年好好打几个翻身仗时,列奥德班像流星一样一闪而没:古马年开年就负伤长期休养,直到年底才复出出战有马纪念,但以第13名惨淡完赛。赛后列奥德班黯然退役,并且转学离开了特雷森学园,自此杳无音信,不单斯波,连奥平训练员都失去了与她的联系,到现在已经两年了。所以问题就在这了:销声匿迹已两年之久的列奥德班怎么可能以身穿校服的形象出现在昴星团的镜头中呢?斯波下意识问道:“这真是昴星团照相机里的胶卷吗?”警官惊奇道:“真是奇怪,您和骏川小姐为什么都会怀疑胶卷的来路呢?刚才骏川小姐可是亲眼看到我们从照相机里取出胶卷,并且当场定影的。”“因为照片上的这位学生……两年前就转学离开学园了,按理说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斯波略微定一定神,指着屏幕上列奥德班的侧脸解释道。昴星团则是这样解释的:“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在校园里发现了这位不认识的马娘,所以才拍下来的,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完全没回答出问题。不过还好她记得拍下这张照片的时间和地点:昨天黄昏时分,训练场边旧教学楼附近。斯波从放映室出来,看见骏川秘书躺在走廊的长椅上,几绺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上,外套和衬衫领口的扣子都解开了,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斯波猜她怕不是刚才看到列奥德班的照片时直接吓挺过去了。“斯波先生,您看到那张照片了吗?”看来真是。“确实很奇怪啊。难不成她那天突然心血来潮想回学园看看,所以就换上原来的校服悄悄回来了?”斯波猜测道。“真有这种可能吗?”骏川秘书表示怀疑,“那她回来了为什么没人知道呢?”“兴许就是不想被人发现才隐秘行事的。”斯波甩甩手。他当然也意识到事情来得蹊跷,但犯懒的心思此时已压倒吃瓜的心思占了上风,他不想再细想了。“可是连您都不知道啊,您也是她的训练员,她为什么都不来见见?”骏川秘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从长椅上坐了起来。“大概只去拜访了奥平前辈吧。”“奥平先生已经退休了,她选择成为奥平先生的担当时也知道她是训练员的最后一位学生,既然知道他不在学园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大概是不知道奥平前辈住哪里。”“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骏川秘书神色凝重地摇摇头,对斯波的解读不以为然。好不容易等到一切都忙完、警官通知他们可以回去,早已过了门禁时间,幸而骏川秘书和他们在一起,叫开大门不难。走到行政楼下,骏川秘书习惯性地抬头往上望望,看见两个窗口还亮着灯,皱眉道:“又有人走不关灯的,我上去关灯,你们先回去吧。”说完就上楼了。“你为什么一直不来调查室啊,平常都在哪里偷懒?”回去的路上,筑紫五节突然问道。“在宿舍偷懒啊,我上午一般不处理业务的。”斯波懒得理直气壮,“再说我不去不是更好吗?你又不待见我,正好眼不见心不烦。”“那是以前,现在翻篇了。”筑紫五节有些尴尬,以干咳掩饰尴尬。“现在不觉得我是卑鄙的跟踪狂了吗?”斯波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是误会!我当时刚到学园,不了解情况,所以搞错了。后来我发现大家对你的评价都挺好,不像是能干出那种事的人,然后就……总之是我武断了,真的是误会误会,你别挂心,对不起了。”筑紫五节也是知错比较能改的人,很诚挚地向斯波道歉。然而斯波沉默了好一会才憋出几个字来:“……没什么了。”“就这?”筑紫五节愣了。“这怎么了?我还要怎么说?”斯波惊讶之余嘴比脑子快,下意识反问出口才反应过来:这对话搞反了吧?“我看你委屈扭捏成那样,之前急得跳脚,还以为要把我怎么着呢?就这么轻描淡写?”筑紫五节主要是因为现实与心理预期落差太大才惊奇的,没想到斯波居然这么不记仇。“那我还要怎么样嘛。”拿错剧本的奇怪对话还在继续。“好像也确实不怎么样啊,”筑紫五节把手插进了裤兜,“那就这样吧,我道歉了,你接受吗?”“接受接受!”斯波急忙点头应承。男女教职工宿舍隔着一片小广场相对而立,到广场这里,两个人就分开了。骏川秘书大概和舍监打过招呼了,斯波只是轻轻敲了敲门,他就出来开门了。“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要打搅您。”斯波歉疚地连声抱歉。舍监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没事,反正我也还没睡,骏川小姐给我打电话了。”话虽这么说,斯波当然还是连声感谢感谢。轻车熟路爬上几层楼,斯波闭着眼都能准确地在自己房间门口站定——实际上他真的突发奇想试了试,然后发现果然不差太多。掏出钥匙开门,没想到钥匙在锁眼里只转了一圈门就开了。“出门忘了锁门了吗?”斯波疑惑着推开门,没想到台灯也亮着,更奇怪的是书桌旁还坐着一个人。本来斯波就是闭着眼摸过来的,走错门也情有可原,于是急忙连声道歉:“抱歉,走错了,走错了!”可是退出来又看见门牌没错,就是自己住的这间宿舍啊?斯波尚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门从里面打开了:“斯波!斯波你没走错,快进来!”拉着斯波的胳膊就拽他进来——是荣进闪耀的训练员丰岛。“你干嘛半夜跑进我房间来?”斯波警觉之下想再退出去,但是被丰岛抓住胳膊,一时挣脱不开。丰岛见斯波又要溜,抓着他哀求道:“斯波!斯波你别走!你终于回来了,我等得你好苦哇!斯波,我知道你是特别调查室的,求你帮帮我吧!”“不不,你有事说事,这是干什么?”斯波不悦,而且特别调查室成立根本就没公开通知,他怎么知道的?“最近我被人跟踪了,求你们一定帮帮我啊!我都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怎么就被人给尾行了啊?斯波,看在咱们是同年同事的份上,一定救救我啊!”“坏了,不会是那天的事情败露了吧?”斯波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次他尾行丰岛、荣进闪耀的行动,登时冷汗涔涔。丰岛见斯波默然无言,以为斯波不肯帮他,这下声泪俱下了:“斯波!斯波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哪怕不看在我的份上,看在芙拉修的份上也……”还好斯波很快冷静下来了:还是先问个明白,要是丰岛说的那个尾行者就是他,那再想法虚与委蛇也不晚。于是把抱着他大腿哭得梨花带雨的丰岛扶起来:“我没说不帮你啊,你冷静一下,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在尾行你?”“我也不知道是谁……是芙拉修告诉我的。”丰岛抽抽搭搭地答道。“那……这是多久之前的事?有一星期吗?”斯波试探着问道。他的特别尾行行动就是一星期前的事,得问清楚荣进闪耀是不是在指他,免得自摆乌龙。“不不,没有那么早,就是今天晚上芙拉修告诉我的。”“嗨呀,那就好,那就好。”看来不是指他,斯波暗暗抹去额头的冷汗。“怎么好了?”丰岛疑惑道。“啊啊,没什么,我的意思是幸好时间还不长,还没造成很大的困扰。”说漏嘴了,斯波急忙找补回来。所幸丰岛现在被尾行一事闹得心神不宁,没太注意斯波的异样。“那你看……”“现在都这么晚了,等明天再从长计议吧。”这倒不是斯波搪塞,他本来回来得就晚,又和丰岛说了这么多,眼看就快十二点了。面对斯波的软性逐客令,丰岛面露难色:“斯波……你说我房间里会不会有人啊?”“怎么会啊,楼下有舍监在,一切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斯波也困了,好说歹说,丰岛才一步三回头地踅回自己宿舍去了。“怪事,丰岛又不是什么天皇巨星,干嘛尾行他?要说尾行,那也是尾行荣进闪耀嘛。……算了,明天报告理事长,让她定夺好了。”计议已定,斯波心满意足赴梦中与周公相会去了。从这一章开始进入故事主线,列奥德班和荣进闪耀都与主线故事有关。我写故事的习惯是节奏偏缓,不过我会努力调节好叙事节奏的,总之希望大家多多评论,即使水楼也没问题的,想要看到大家的双手!(雾
6UID:64663849楼主1779 帖2025-03-09 21:21+25#157.(七)次日上午九点钟,斯波被铃声从黑甜乡中拽回尘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来手机,缩回被窝接起电话:“请问哪位?”“是我。”筑紫五节言简意赅地自报家门。“哦,是筑紫警官啊。这么早有何贵干啊?”“还早?”筑紫五节乐了,“都九点了啊!”“有什么事就说嘛……”斯波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他的电话号码,大清早打电话搅他清梦,总不能就是为把他折腾起来吧?“今天下午一起去出任务。”“谁的?”斯波可一点风声都没听说啊。“是荣进闪耀同学的训练员丰岛先生,他说疑似有人在跟踪她,所以要去调查。”“嗯?怎么是他?”斯波看了看手机日历,不是,这才第二天早上啊,筑紫五节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啊?还是说丰岛的嘴快,已经和筑紫五节通过气了?“怎么不能是他了?”筑紫五节奇道。“不是……这事是谁告诉你的啊?”斯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就启动调查行动了?”“是㭴本代理向我下达的指示。”筑紫五节又搬出一尊大神来。“㭴本代理又是怎么知道的啊?”斯波彻底糊涂了,估计只能是丰岛东奔西走亲自报告的,那他的行动力未免强得离谱了吧?“还有,㭴本代理有指示怎么都直接越过我了?我才是特别调查室的室长啊。”斯波有些吃味。“哪来那么多话,快来办公室吧。”筑紫五节催促了一句,吧嗒放下了话筒。虽然不太情愿,斯波还是麻利爬起来收拾收拾去办公室找筑紫五节了。这段时间一直都没去办公室,被筑紫五节鸠占鹊巢,斯波猜屋里的陈设肯定被她按着自己的习惯改动过了,没想到进屋一瞧,并无什么变化。斯波嫌那个铁皮书柜空荡荡的不好看,便拿来几本平常不用的书摆上去装点一下门面,现在还原样立在那里,办公桌上的笔筒、订书器、印泥盒之类杂物也规规矩矩地摆在桌面边缘,既不碍事又触手可及。筑紫五节穿着卡其色西装外套,暗蓝紫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干练的低马尾,正低着头坐在办公椅上聚精会神地读一本大部头的书,是斯波原来用过的训练员资格考试参考书。筑紫五节占了他的位置,他只好在茶几旁的三把椅子中选了一把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坐下。筑紫五节看书看得入迷,俨然把他晾在了一边,斯波只好主动发声提醒她还有人在等着呢:“怎么,不想当警察了,想考训练员?那倒挺好的,学园一直都很缺训练员。”“不考,”筑紫五节眼都不抬,不假思索地堵了回去,“当训练员哪有当刑警有意思啊。”“原来当刑警只是为了追求‘有意思’吗?小心传出去被人骂啊。”斯波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不是……你来就是为了和我斗嘴吗?”筑紫五节拉下脸来,把书“扑”地反扣在桌面上。“嗬,倒打一耙是吧?”斯波都气笑了,“明明是你大清早一个电话过来,叫我到办公室来,然后就没了?这对吗?”“对啊,你还要干什么?你不是特别调查室的室长吗?不该来上班吗?”筑紫五节理所应当地反问道。斯波还想争辩,话都嘴边突然发现自己确实理亏:他上午在宿舍摆烂不来不就是旷工吗?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好像也理直气壮不起来啊。于是讪讪地转移话题:“丰岛他是告诉你事情经过了吗?所以打算怎么行动?”筑紫五节正襟危坐,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派头就像长官在做任务简报:“今天下午丰岛训练员要陪荣进闪耀同学去买运动鞋,因为担忧被人跟踪,所以请求调查室跟在后面暗中观察保护。”斯波一点就通:“哦,就是说有人跟踪丰岛,然后咱们再去跟踪那个‘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呃……可以这么理解吧。”“这次不会被热心的巡警拦路询问吧?”斯波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放心,这次保准不会了。”筑紫五节从外套内口袋里掏出证件,内卡上有“筑紫五节 警部补”的字样。斯波松了口气:“那还好,至少到时候还有个人能帮我解释解释。”“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是吧?那我可不保你,”筑紫五节冷笑一声,“警员问起来,我就说你是被我抓到的尾行痴汉。”“对不起我错了。”斯波光速滑跪。按照计划,斯波先向丰岛问清楚他和荣进闪耀出门的精确时间,然后和筑紫五节提前去商业街口的甜品店等候。出发之前筑紫五节消失了一会,回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校服。“不是,这是从哪里搞来的?”斯波惊诧道,“干嘛要穿校服啊?”“我去问学生借的。”筑紫五节得意扬扬地答道,“这不是为了显得不那么显眼吗?你是训练员,我是担当,这样一起走在街上不就顺眼多了嘛。”也不知道她问谁借来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还挺合身,就是看气质明显不像女子高生——这也正常,毕竟筑紫五节都24岁了,怎么可能还像JK啊。“那行吧,担当就担当了。”二人走进街口的甜品店,刚准备挑靠窗的座位坐下,有人招呼他们:“斯波训练员!”“喔,是爱丽数码同学啊。”斯波问候道。“还有……这位是警……”“啊,这位是学园的进修生!”眼看着爱丽数码就要说漏嘴,筑紫五节一紧张好像说不出话来了,斯波急忙截住她的话头,一边悄悄向她丢个眼色。爱丽数码十分上道:“原来是新来的进修生小姐啊,您好,我叫爱丽数码,喜欢看马娘和马娘贴贴,日常会创作一些以她们为主题的同人文和漫画,不过我平时都是默默关注她们的,保证绝对不会被当事人们注意到,这个您可以去打听一下,绝对无恶评的!”筑紫五节也记起这位和斯波前后脚落网的粉头发马娘了,她不得不承认爱丽数码当时是在鬼鬼祟祟地尾随其他学生没错,但的确没被当事人发现,也许她这样着急忙慌表明心迹其实是在向自己翻白肚求饶,求她放自己一马?不过爱丽数码既然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筑紫五节也就对她没恶感,再说她现在并非以警察的身份执行任务,于是和善地笑着向她伸出手:“你好爱丽数码同学,请多多指教。”“谢谢!谢谢筑紫小姐!”爱丽数码听出筑紫五节已放过的意思,诚心诚意地表示感谢。斯波不失时机地掺和进来进一步缓和气氛:“数码同学是来写作业的吗?还带着作业本呢。”“啊……呃……是,是啊!老师布置我们写作文,所以才出来找素材……哈哈哈……”她确实是在作文没错,不过作的是不能在语文课上朗读的文就是了。爱丽数码去洗手间了,筑紫五节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被识破了,幸亏你解围。”“谁让你非要多此一举穿校服冒充学生呢?就穿便装又怎么样,反正你是学园的助理训练员。”斯波很无奈。“这是失误!谁能想得到会这么巧,偏偏遇到她呢?”筑紫五节急了,于是强词夺理。“好吧好吧,那就是失误嘛。”斯波也没打算和她斗嘴,摆摆手宽宏大量地放过了她,搞得筑紫五节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没让二人等太久,丰岛和荣进闪耀准时出现在落地窗外的街道上。筑紫五节确认他们经过,低头看手表默数片刻,起身叫上斯波:“走。”走出店门,丰岛和荣进闪耀已经和他们拉开二十多米距离了,假如有人在跟踪丰岛二人,大概已经被斯波和筑紫五节从后包抄了。“能看出来谁在跟踪吗?”斯波张望路上行人,没发现异常,便压低声音悄悄问筑紫五节。“急什么?这才走了几步?别打岔。”筑紫五节不爽。斯波闻言,缩缩脖子不吭声了。看着丰岛和荣进闪耀在头里有说有笑地压着马路,斯波忍不住想笑:上次尾行任务还是奉命调查训练员与担当的不当交往,这次就成了为他们的交往暗中保驾护航,挺有意思的。师生二人突然折进街边的一家冰激凌店,害得筑紫五节和斯波赶快就近在另一家服装店前的橱窗前装作驻足观赏的模样,实则是等丰岛和荣进闪耀;谁承想这家服装店主打的是水着,样衣摆在当街的橱窗里,有的款式还颇为前卫,总之不像是适合夏合宿或者泳池训练的样式。可怜斯波站在橱窗前手足无措,说话也不是,躲开也不是,只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丹田——换言之,低下头默然不敢言。筑紫五节倒还兴致盎然地品鉴了一番,但很快就发现以这些水着的尺寸,穿在自己身上必定是空荡荡的,于是十分没兴。恰好这时丰岛和荣进闪耀一人一根甜筒走出冰激凌店,筑紫五节悻悻然扯扯斯波袖口,让斯波得以远离这尴尬的橱窗。荣进闪耀挽着丰岛的臂弯,亲热地交谈,脸挨得挺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丰岛犹疑了一下,把自己手中的冰激凌递到了荣进闪耀嘴前,她矜持地抿了一小口,露出了满足而幸福的微笑,一边偎上了丰岛。“丰岛训练员和他的担当还怪甜蜜的哩。”筑紫五节酸溜溜地评价道。斯波正要说什么,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一位身穿POLO衫、胸前刺绣着什么标志的年轻马娘递给斯波一张单页:“先生,我看您是特雷森学园的训练员吧?我们这里有一份适合训练员的兼职,不占用工作日时间,您有兴趣了解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