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囚车缓慢的靠近,很快就要进入广场时,人群突然传来一阵微弱且很快平息的骚动:
大克朗帝国皇帝哈尔德兰德-欧森洛克正穿越人群,停留在黑宝石卫队的正前方。
金色的魔像统御漆黑的骑士们,压迫感就此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到整个广场——人群就此寂静,连窃窃私语都消失了。
在这寂静中,囚车入场,停稳,早已预备的警卫们围上前来,后面还有法师专员和教会牧师警戒。
然后,两名警卫解锁了囚车,带下犯人,一步步走上高台。
跟着,行刑官与负责驱邪镇魂的牧师团体也跟着走上行刑台。
哪怕是在这没有多高的平台上,俯视这么多人也让行刑官产生了一股眩晕感:
“他们抬头,仰视着台上,将脑中的情感顺着视线投射在这里...”
“无论那些情感是什么,都会在随后的处刑中到达极点。”
想到这里的行刑官突感紧张,于是便立即停止了进一步的胡思乱想。
随后,他选择转移注意力——例如观察近在眼前的死刑犯。
邪教徒卢克的年龄已无法被估算——他的外表由于常年的囚禁而苍老了许多,头发白了一大半,整张脸仿佛被放血而死的惨白尸体,满是血丝的眼中早已无法看出一丝神智。
即使这样,他还被堵上嘴,被绳子五花大绑——绑他的绳子似乎刻印着魔法符文,在阳光下隐隐发光,可能是用来压制他,让他没有能力施法用的。
“......”
而且不知为何,他从头到尾都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仿佛人偶一样的任人摆布。
时候到了,断头台被升起,犯人被押上受刑台,接住脑袋的筐被放置好,神术法阵被牧师们画好。
“现在,处刑时刻已到,弑君者,邪教徒,罪人卢克将以斩首,为己身之罪孽付出代价!”
牧师和警卫连忙撤下行刑台,现在台上只有犯人,以及行刑官。
行刑官保持自己的步伐平稳,缓慢走到开关前,握住冰冷的拉杆。
“......”
犯人则依旧毫无反应。
然后,行刑官的手臂发力,拉杆被向前一推。
铡刀失去了禁制,仿佛迫不及待般落下。
犯人的头颅干脆利落的离开了脖颈,落在前面的筐中。
唯有血液,血液从断面中不断地喷射——在拉杆、铡刀、筐都静止下来后,它依然在继续。
血液溅在行刑台上,溅在乘头颅的筐上,甚至越过高台,溅射在了地面上。
而下面的每个人也静止不动,唯有血液的喷泉于这时间被暂停一般的广场上,划出猩红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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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师和警卫们的手脚非常快,驱灵法阵被立即释放,尸体和头颅也被立即拉下舞台,鲜血则继续留在了处刑台上——这是皇帝的要求。
随后,皇帝缓步走上行刑台,站在断头台旁,向着文武百官,向着市井平民,开始发表演说。
行刑官没留下来听演说是什么,因为他要立即被转移至教会的圣洁间以防止怨灵可能的报复。
随着马车拉远,行刑官看着原本扔菜叶子臭鸡蛋的民众们向着广场靠拢,而身后时不时传来掌声和呼喊。
“......”
“结束了......吗?”
“您刚刚说什么了吗?行刑官阁下?”车夫听到了行刑官的自言自语,如此问道。
“不,没什么。”行刑官回答。
“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