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00楼特典(一) ·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中)===
“我再强调一遍,那是白王做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在CC1000次列车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的芬格尔打了个哈欠,点点头说:“对,我们能理解,只是好不容易复活的白王一见到我们楚楚可怜的小樱花,立刻就忘情了、发狠了、没命了、不但对他一见钟情还要把他绑回去当压寨先生。”
坐在对面的洛卿韵满脸黑线,手已经按在了耶梦加得的剑柄上,所幸坐在她身旁的路明非连忙按住了他:“冷静、冷静、你别和他计较……”
另一侧,凯撒主动探头过来,用手指指着洛卿韵:“所以……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现在圣骸寄生了你,不但让你变成了血统不稳定的鬼,还随时有可能控制你的精神?”
洛卿韵脸色凝重:“我觉得我已经把她打倒了。”
低头看杂志的芬里厄随口问道:“如果你真的战胜了白王,那在医院里的事情确实是你干的喽。”
这下洛卿韵是真的把剑拔出来了,害得一旁的路明非只能赶忙按住洛卿韵的胳膊。
坐在另一侧的兰斯洛特眼看情况要演变成狮心会和学生会之间的血拼,连忙起身打圆场:“总之,现在洛卿韵和上衫小姐一样,需要有人专门看护?”
洛卿韵满脸不忿地点头:“要不是我是卡塞尔的学生,他们还想把我关进蛇岐八家的黑牢呢。”
路明非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然而此刻,一直沉默的楚子航忽然开口了:“刚刚校务部把消息发来了,洛卿韵和绘梨衣要有专员24小时监控。”
一听到这里,坐在两个姑娘中间的路明非连忙抬头:“专员24小时监护吗?具体是谁负责啊?”
楚子航居然犹豫了几秒钟,然后才做出了回答:“是你。”
“……啊?”
在一群人看不到的地方,四个梦境之外的人坐在沙发上,路鸣泽手里抱着一瓶可乐,正在用吸管嘬个不停,康斯坦丁和芬里厄正在好奇地左右张望,唯有瑞吉蕾芙挠着头:“其实我一直不清楚为什么路明非会和她们两个同居……原来是这样吗?”
“我们的世界线里不是这样就是了。”路鸣泽松开吸管,看起来一脸不忿。
然而,一直很安静的康斯坦丁忽然开口了:“所以她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路鸣泽回头望了眼身后闷闷不乐的洛卿韵,说:“我们直接看吧。”
“嗯?”
路鸣泽又是一抬手,周围的一切迅速远去,顷刻之间,一行四人就来到了另一个房间里面。这地方的空间布局看起来很怪,客厅大的实在是有点离谱,两边的房间看起来像是镜像对称,仿佛这里少了点什么一样。
瑞吉蕾芙茫然地左右张望,但路鸣泽此刻已经起身:“走吧,我感觉到这里有梦了。”
他的动作很快,不给瑞吉蕾芙一点反应的时间,瑞吉蕾芙自然知道自己在几个龙王面前就是个小透明,只能连忙跟上。四人直接穿过墙壁,来到了一侧的卧室,随后他们就看到了双层床上的两人。
洛卿韵躺在下铺,已经算是很大的床铺被两个巨大的抱枕铺的满满当当,她紧紧抱住那个虎鲸抱枕。仔细看还能发现,尽管在睡梦中,但四人都能看到她的眉头紧皱,明显睡得很不安稳的模样。路鸣泽深吸一口气:“唉,也不知道一会我会看到什么。”瑞吉蕾芙有点不好意思,本来路鸣泽已经被这个梦的前半段折磨得够呛,可是另外三个人都表示想要再看看,所以贵为圣子的路鸣泽不得不捏着鼻子再来一段。又一次,路鸣泽抬手,一个由雾气组成的门出现,四人再一次去看梦中的情况。然后,他们看到了一片翻腾的大海,在不远处,一个巨大的东西横亘在世界中间。这一次瑞吉蕾芙认出了这里是那里:“擎天铜柱?”看见这东西的时候,路鸣泽立刻皱起眉头,不过他还是强忍着调整着梦境中的视野,只一个瞬间,四人就来到了擎天铜柱的顶端,果然,在这里他们见到了两个女人。“你刚刚说什么?”洛卿韵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告诉四人,他们已经错过了梦境的一部分,而白王显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她趴在铜柱上,手指甲在青铜上发出剐蹭的声音。直到这个时候,瑞吉蕾芙才发现她之前觉得白王个子很高不是错觉,趴在地上的她看起来像个女巨人,身高保底超过了三米高,哪怕趴在地上都很有压迫感。至于对话的另一个人,洛卿韵此刻也是如临大敌的模样,显然她没想到自己在梦中还能见到她,而且肉眼可见的她要和白王纠缠下去。她下意识观察周围的情况,抬眼望去,以她现在的个头,只能看到金属的大地蔓延出去,擎天铜柱的大小实在是太大,以至于其顶端的平台直径都超过了一千米。这样的对峙持续了一小会,最后,是白王打破了沉默:“我就……死在这里。”当白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只是洛卿韵,就连在场的另外四人都不知道她究竟在说点什么了。于是,他们全都将目光对准了路鸣泽。路鸣泽又叹了口气,接着解释道:“在我为数不多见过白王的那几次里面,白王表现的都很一言难尽啊……我想想啊,如果说尼德霍格是天字第一号巨婴的话,那么欧德姆布拉就是天字第二号巨婴了。”瑞吉蕾芙发出了意外的喊声:“啊?我还以为白王会是那种很威严、很强悍的龙王呢。”路鸣泽白了她一眼:“你自己想,尼德霍格从来没有接受过社会化训练,所以变成了一个巨婴,那欧德姆布拉难道就接受过社会化训练吗?”说到这里,路鸣泽的目光扫过趴在地上的白王,说:“就我知道的部分,白王是尼德霍格创造的第一个生物,在我的父亲创造四大龙王之前有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整个世界就只有他和她。显然,这对白王的精神健康状况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坏。”“……所以这就是白王看到路明非就走不动路的原因是吗?”听到这句话的路鸣泽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等到他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憋得满脸通红,一副我必须要好好纠正你的模样。但就在这个时候,洛卿韵的声音进入他的耳朵:“所以,你想要做什么?”当路鸣泽一行人聊天的时候,白王和洛卿韵依然在对峙,从洛卿韵的角度来看,她在梦中被那个危险的龙王带到了她死去的地方,而且似乎对方试图在做点什么的模样。所以从进来一开始,洛卿韵几乎就没有和白王进行过交流,但被晾了这么久之后,洛卿韵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并没有其他选择。直到这个时候,白王终于看了眼洛卿韵,她并没有着急回答,反而缓缓起身,用她极具压迫感的身形居高临下看着洛卿韵,许久之后,她开口了,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我曾经将我的骨和血交给了一个人类,等到他继承了我的力量,便可以成为我未来附身的养分……但我期望的不是你。”“你这么说我才发现,你不但没能控制我的精神,还没能战胜绘梨衣啊。”面对洛卿韵的挑衅,白王丝毫不在意,她的目光扫过了洛卿韵的身体,像是在评估着自己的食物,许久之后,她撇过视线:“你太弱了,偏偏又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容器。”被白王挑剔一番的洛卿韵立刻反唇相讥:“你该不会又要和我说要我为你的容器吧?我的身体就在这里,你想要总要战胜我吧?还是说你觉得我和赫尔佐格一样?”白王连头都没抬:“我已经获得了你的身体。”“哦?我怎么不知道?”“所以我饶恕你的无知。”洛卿韵的脸像是窗帘一样拉了下来,瑞吉蕾芙低声问道:“白王说话这么难听吗?”“这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路鸣泽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洛卿韵短暂沉默了一小会,随后语气重新变得严肃了:“那请您告诉我,为什么还要留着我这个弱小的混血种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王居然沉默了一小会,然后转头对着洛卿韵解释道:“因为他。”瑞吉蕾芙本以为白王说这句话的时候会有一个影子或者一点变化,可是并没有,白王就只是冷冰冰的吐出了这三个字。但洛卿韵显然是听懂了,她脸色一沉:“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的力量。”四人看着白王一字一句地念道:“他有着我从未见过的力量,那言灵把你从死亡的阴影中挽救,不止一次,那它就能把陛下挽救。”这一次别说瑞吉蕾芙了,就连康斯坦丁都把目光对准了路鸣泽,后者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欧德姆布拉没见过我们两个。”梦境中的洛卿韵对于路明非和路鸣泽的事情理所当然地一无所知,她立刻问道:“你要让他把尼德霍格救回来?”欧德姆布拉瞪了眼洛卿韵,不过最终她还是冷冷地回应:“没错。”“别看我!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发什么颠!”仿佛是知道其他人会是什么反应一样,路鸣泽自暴自弃地大喊起来。满是好奇的瑞吉蕾芙悻悻地收起目光,内心瞬间闪过了一种自己是不是正在犯人类历史上都数得上的僭越大罪。但幸运的是,饶是冷静如洛卿韵,此刻都控制不住了:“为什么?你不是被他杀了吗?!”欧德姆布拉这个时候反而卖起了关子,她再一次望向无尽的远方,深吸一口气,带起了肆虐的狂风,原本像是裙摆一样的翅膀被抬起,露出了下面整洁的白色鳞片,熔金色的黄金瞳点燃,像是一台冲上跑道的超音速战斗机。那一刻,路鸣泽甚至觉得她会挥动翅膀飞走,不过事与愿违,欧德姆布拉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意:“当然是为了能亲手杀了他。”在另一侧,路鸣泽先是一愣,然后松了口气:“呼,终于正常了。”沉默了好长时间的芬里厄终于开口了:“她凭什么啊?”洛卿韵几乎和芬里厄同时开口:“就凭现在的你?不对,让路明非他去复活尼德霍格?”白王的嘴角微微抽动,然后勾起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没错。”足足过了三秒,瑞吉蕾芙一下转头:“所以白王也是傻的?”路鸣泽点点头:“你不能指望全世界的疯子都和贝希摩斯一样疯的那么有条理。”瑞吉蕾芙点点头,还额外看了眼路鸣泽,然后又去看梦中的景象。此时此刻,洛卿韵的表情已经变得相当凝重,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才经历了一番和自己差不多的思考,最后她带有些许试探性地问:“所以,您是要报复尼德霍格么?”白王笑着摇头:“不,我从来没想过报复他。”在白王熔金色的眼眸之中,洛卿韵居然察觉到了一丝落寞,紧接着,她开口了:“我是要证明我的存在。”“……这又是什么意思?”思考过后,瑞吉蕾芙果断把求救的目光对准了路鸣泽,但路鸣泽也跟着摇头:“我也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和我这么说过。”瑞吉蕾芙随即把希望放在洛卿韵身上,但洛卿韵居然咬住嘴唇,反倒是白王自己开口了:“我想要知道,我是存在的。”说到这里,白王居然用手指在半空中比划起来:“我是他的祭祀、他的第一个造物、在那段时间里,我们是彼此的唯一,那时候我还没有名字,他也没有。我们陪伴着彼此,就像我们本就是一体。我本以为我们会彼此相伴,直到时间尽头,然而后来,我们知晓彼此,甚至于可以从自己的倒影中见到对方,所以,我们再也不需要对视。于是,我们两个便一起感觉孤独。“他又创造了新的子嗣,我记得他们,最初我们确实有了些许不同,然而对他而言,我也只是子嗣之一,我也只是已经早早被他咀嚼、吞咽、寡淡无味的子嗣。白王的眼睛忽然闪烁起来:“所以,我决意不再继续,我将我们两个的命运抛向混沌,我不再是他的造物、他的子嗣、他的祭祀。我爱他,所以我要杀了他,我要吞下他,再孕育他,直到他成为我的子嗣。”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即使是路鸣泽和芬里厄都不例外,最后,是洛卿韵最先做出反应:“但你输了,你失败了,并且被他杀了。”白王笑的愈发喜悦,几近陶醉于谵妄之中:“所以我成功了……我给我的造主造成了永恒的伤痛,我再也不是他的子嗣之一,我是他最初的伤口、我是他永远无法饶恕的叛徒。我给他的灵魂烙下了永恒的伤痛,所以我可以永远活在他的记忆之中,直到时间的尽头。我再也不是他的造物,而是他永恒背负的烙印。他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他被我永恒的拉下了凡尘,变成了与他的子嗣一般无二的东西。”听完这番话,别说洛卿韵了,就连路鸣泽都傻了,所有人之中,只有康斯坦丁忍不住说:“我的……妈呀……”梦境之中,白王像是某个很长时间没有和人聊天的反派角色一样,声音愈发高亢:“而且我重新复生了,我回到了这个世界,所以我要见到他,我要看他再一次见到我会是什么模样,我要看他疯狂的嘶吼,想要杀了我的模样。“所以你懂了吗?只要你尽心侍奉我,让你的爱人牺牲生命复活陛下,然后为我献祭你的生命,我就会用你的模样再次见到他,我还会告诉他你的名字,像你这样卑微的生命可以永远活在陛下的记忆中,你应该感恩这份恩赐。”当话题回到这里的时候,洛卿韵立刻恢复往日钢铁绞肉机的模样:“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恩赐!”洛卿韵没能说完,因为白王此刻猛地踏出一步,将洛卿韵抓在手中,接着扇动翅膀,飞上天空。她瞬间超出了四人的视野,还不等路鸣泽重新调整视角,欧德姆布拉的喊声就进入他们的耳朵:“你又拒绝了这份恩赐,你不但拒绝他,还拒绝我的恩赐!冥顽不灵,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亲自去做!”一瞬间,梦境又一次消散了,四人被齐齐吓得后退了一步,而躺在床上的洛卿韵瞬间睁开了眼眸,熔金色的黄金瞳亮起。接着几人就看到她如同某种爬行动物一样从床铺上爬了下来,动作中带着某种非人的异质感。如此恐怖的一幕吓得瑞吉蕾芙脸色煞白,连忙问:“这是要干什么啊?”路鸣泽干脆没说话,一招手让其他人跟上。几人就跟着在地上爬行的洛卿韵来到客厅,看着她打开路明非的卧室门,随着咔嚓一声,路明非的喊声进入他们的耳朵:“卿韵?你怎么了?”路鸣泽一头穿过拦在中间的墙壁,然后就看到洛卿韵……或者说控制着洛卿韵的欧德姆布拉抓着路明非的胳膊,将他死死按在床上。路明非被吓得不轻,刚想要说话,欧德姆布拉先行一步问:“你喜欢我吗?”“啊?什么?”欧德姆布拉直接俯下身子,紧紧贴住路明非,同时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我不是那个冥顽不灵的女人,我不会任由我看中的东西从我手上白白失去,我可以比她做的更好、更热情、更体贴、而且永远不会抛下你。只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我就会陪伴你到生命的尽头,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瑞吉蕾芙发出一声尖叫,而路鸣泽脸上已经出现了惊恐,像是看着某些比世界末日还要糟糕的事情发生一样,他几乎就要结束这个梦境。但在这一刻,路明非没有丝毫犹豫:“你把洛卿韵怎么了!”那真是一声狮子般的怒吼,以至于芬里厄甚至后退了一步,甚至压在路明非身上的欧德姆布拉都僵住了,于是路明非一瞬间挣脱束缚,反而把白王压在了身下。“你说!”直到路明非发出第二声咆哮,白王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她看着路明非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睁开了黄金瞳,和自己的眼睛比起来,那光芒只能用暗淡来形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感觉到了心悸。一刹间,洛卿韵眼中的光芒消散了,重新变回了那个路明非熟悉的人,她被压在身下,看起来甚至有些怯生生的,不过盛怒之中的路明非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死死地抓着洛卿韵的肩膀,完全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模样。“如果她有什么意外,我一定……”“明非。”听到这两个字的路明非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他瞬间冷静下来,刚刚那副盛怒的模样消失的一干二净:“卿韵?”洛卿韵咬住嘴唇,轻声说:“你抓疼我了。”路明非连忙抬手,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惜洛卿韵根本没看他,而是将头转向一旁,脸颊微微发红。但在另外四人眼里,眼前的场景就变成了路明非把洛卿韵压在身下,后者脸色潮红,似乎有些心虚的不去看路明非的眼睛。瑞吉蕾芙啧了一声:“这场面也太暧昧了,不知道的还……”“Sakura?”绘梨衣的声音让瑞吉蕾芙瞬间安静,也让所有人去看那个穿着睡衣的银发姑娘,她先是看了眼路明非,然后又看了眼洛卿韵,足足过去了好几秒后,她忽然一锤手心:“哦,难怪洛桑不让我和Sakura一起睡,需要入学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