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时候路鸣泽是在尽可能尝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因为现在虽然所有人都在为拯救世界而欣喜,但是等他们反应过来就会发现有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就在他们眼前。偏偏现在路鸣泽又不能消失,所以他只能尽可能期望所有人忘记自己。
于是在这种沉默中,路鸣泽意识到了一点。
“血之哀,已经消失了。”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最先做出反应的居然是一旁的利维坦,她一歪头:“真的吗?为什么?”
当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的时候,路鸣泽也只能解释:“血之哀最开始的缘故就是尼德霍格因为白王的叛乱而感受到的悲痛,这种悲痛顺着血脉延续到了所有龙类之中,包括你们这些继承了龙血的人。而刚刚,可能尼德霍格终于感受到了一点点温暖吧。”
路鸣泽的目光随即转移到楚子航和耶梦加得两人身上:“像他们这种情况也是因为这个,缠绕着我们的孤独消失了,所以就会奔放一点。”
“是……这样吗?”苏茜转头去看,然后就看到海面上耶梦加得给楚子航来了个炸弹摔,直接将他砸进海水里,还没忘了补上一脚。然后她一脸气冲冲地跑来,问:“那其他呢?别的东西。”
路鸣泽当然能听懂耶梦加得究竟在说什么,他回答:“至于最后的诅咒,应该也解除了吧,你看那边那个老男人现在还活着。”
过了一小会,昂热才意识到他是在说自己:“什么?”
耶梦加得叹了口气,但还是老老实实给在场的人恶补了一番龙族历史,最重要的部分当然就是弃族的部分。不过在听完以后,所有人依然云里雾里的,尤其是昂热:“这和我现在还活着有什么关系?”
路鸣泽耸肩:“事实上,人类一直以来困扰着的临界血限便是诅咒在你们身上的延续,尼德霍格用他的言灵诅咒了所有龙类的血脉,龙类的衰亡表现在你们身上便是你们永远无法成为龙,只能作为死侍存在。”
耶梦加得在一边点点头:“所以我才说在尼德霍格死后,封神之路已经封闭,原因就在于此。”
不过忽然,耶梦加得脸上的表情变换:“换言之,我现在其实也能生孩子了吧?”
“咳咳咳咳——”没等路鸣泽回答,楚天骄忽然连续的咳嗽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耶梦加得的时候,路明非偷偷松了口气,太好了,起码人们的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了,那么现在就可以……
没等路明非退两步,两只手忽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洛卿韵和绘梨衣异口同声地低声问:“明非/Sakura你想去那里啊?”
路明非像是个关节锈掉的机器人一样扭了下头,发现洛卿韵笑靥如花:“所以,我们两个里面你选哪一个?”
就在路明非大叫天要亡我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咳,我觉得有什么事情可以等等再说,我们现在先离开这地方如何?”
最终,反倒是刚刚苏醒的零开口转移了话题。
其余人很自然地点头,但三名龙王却齐齐摇头:“不行。”
“……为什么?”
路鸣泽踩了下脚下的鳞片:“走倒是容易,这头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