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洛卿韵只是摇摇头:“可能你只是需要人陪了吧。”
洛卿韵无奈地长叹一声:“所以我和尼德霍格犯了同款精神病。”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犯精神病都没法把自己劈成两半,更别说像他那样裂成三份。”
洛卿韵一时哑口无言,回想起来,那段时间的她确实嘴巴非常毒。
然而话说到一半,小时候的洛卿韵居然站了起来,拍了下自己的双腿,说:“那我走了。”
洛卿韵都愣住了:“你刚刚才出现就要走了?”
小时候的洛卿韵点头:“对,我是因为你的需要才出现,当你不需要的时候,我也就该走了。你需要的已经不是我了,不是吗?”
洛卿韵抿住嘴唇,迟迟说不出一句话来,反倒是小时候的洛卿韵补充道:“反正你搞砸的事情也不止一件两件了,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继续搞砸吗?”
那个小女孩居然思考了片刻,然后询问道:“你还记得你逃离孤儿院的那个晚上在想些什么吗?”
洛卿韵立刻回答:“我觉得做一只食鼠耗也好过死亡。”
小女孩点头:“没错,那个时候,世界在我们眼中还没有那么渺小,你还觉得这世界上总该有爱是只留给自己的。虽然我们辜负了那么多,但是总该会有变数,从概率论的角度来看,怎么会有人倒霉一辈子呢?哪怕是我们也遇到了路明非和绘梨衣不是吗?”
洛卿韵想要说点什么,可小时候的洛卿韵耸了下肩说:“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该醒了。”
“什么……”洛卿韵发出呢喃的声音,想要追问,可她眼前的世界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五彩的天空,仿佛有彩色的飘带在洛卿韵的头顶旋转。
她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醒了,于是下意识想要爬起来,可是她却感觉自己的双手被绑住了。
洛卿韵抬起头,才看到自己胸前趴着一个小女孩,她和自己一样长着黑色的长发,闭着眼睛趴在自己的胸前,发出平稳的呼吸声。她的双手则环抱住自己的躯干,像是抱住一棵树,死死地箍住了自己的双手,双腿像是台钳一样夹住自己的腿。仿佛是这还不够一样,那条纤细的尾巴也缠绕在自己的身体上,坚硬的好似弯曲的钢铁。最后她还没忘用自己的宽大的翅膀将她和自己裹成墨西哥鸡肉卷,仿佛在害怕再次睁开眼睛就看不到自己的姐姐一样。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洛卿韵认出了那个龙王:“利维坦?!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喊声的龙王缓缓睁开眼睛,先是扫了一遍周围的情况,接着才锁定了那个被自己抱在怀中的人。在短暂的视线交错之后,小女孩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姐姐!”
洛卿韵其实想过很多种自己和利维坦重逢的场景,虽然她一直否认自己是贝希摩斯,可是在骨子里她很清楚利维坦对于自己是特殊的,这足以成为自己其实是贝希摩斯的证据。但是其实她也有胆怯,毕竟她只是利用贝希摩斯脑细胞制作出的克隆人,倘若有人拿芬里厄的脑细胞制作出克隆人给耶梦加得看,恐怕耶梦加得不会好声好气的和他聊两句。
然而此刻,当利维坦叫自己姐姐的时候洛卿韵却又忽然产生了幻视,某种熟悉的感觉驱动着她轻轻念出了那个名字:“利维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