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卿韵听不到的地方,整个避难所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这里的绝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有一头龙王就在他们生活的地方被关押着,更别提这头龙王的兄弟有朝一日会打上门来,逼着他们过载反应堆把这里送上天了。对于这种情况,许多人是慌张的。
委员会的处置:1d80 + 20(委员会) = 60 + 20 = 80
幸运的是,即使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委员会也有预案,他们很早就设想过如果有人从外界入侵导致避难所面对极端情况的场景,毕竟在当时的他们看来,那个隐藏在秘党内部的龙王随时可能杀上门来。
“尼伯龙根已经崩塌,避难所即将被毁灭,我们现在撤离。”杜宾一边广播,一边在心底偷偷庆幸着,起码尼伯龙根的崩塌给了其他人撤离的机会,在他们的设想中一枚氢弹将这里连同所有人全都杀死才是最可能的情况。
而他面前的屏幕上,一个男人正在指挥着那些穿着制服的人以最快速度行动。虽然名义上只是这里的秘书长,此刻路麟城却完全是在主持局面,已经有人去地下过载反应堆,而他本人则直冲最终圣所。
“我们该走了。”杜宾身旁有人说,“留在这里已经没用了。”
杜宾深吸一口气,最后拿起对讲机说:“这里就交给你了。”
听到杜宾的发言后,路麟城深吸一口气。
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很清楚外面来的人是谁,本来他以为自己儿子的事情已经彻底结束,结果没想到第二天他就找上门来,而且看起来很不满意。
得知自己儿子就是圣灵的路麟城其实内心已经放弃了阻拦地面上的龙形,他只希望那枚氢弹能够给自己儿子造成一点麻烦,更大的希望则是能杀伤极度虚弱的圣子。他不奢求能彻底杀死他,只求他能和想象中一样重新结茧。
说起来命运还真是残酷,明明昨天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儿子死了,晚上才知道圣父圣子圣灵,第二天自己就像个小石头一样挡在了尼德霍格面前。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对讲机里响起自己妻子的喊声:“我可以拖住他!”
路麟城呼吸一窒,他听到了自己妻子的声音,之前的悲痛一扫而空,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她在面对的是什么。
要告诉她吗?
路麟城的决绝:1d90 + 30(龙王) - 20(路明非) = 13 + 30 - 20 = 23
“……薇妮。”
俯瞰着地面的乔薇尼丝毫不敢放松,她很清楚自己只能短暂拖住面前的敌人,不过耳边自己丈夫的声音更加让她意外,所以她问:“怎么了?”
“你能控制住他吗?”
回答他的是轰的一声。
刚刚像是个弹床一样的地面这一次终于无法困住那个龙形了,他的应对方法也很简单,用更大的力气把那些变软的泥土全都掀上天。这一招虽然笨,但却是再有效不过,他身旁类似于戒律的领域会无效化所有的言灵。虽然这里的人用提前设置好的陷阱暂时困住了他,但其范围相当有限。
洛卿韵看着地面上有个皮球一样的东西飞了起来,随后在半空中解体,重新露出一双熔金色的眸子,路明非直接脸朝下落了地,不过几秒种后,他又重新起身,朝着前方走去。
这个时候路明非和洛卿韵她们几个的距离一共不到五十米了,只不过他对曾经亲密的人完全没有反应,仿佛她们三个是三个盆栽一样无视了。“Sakura……”绘梨衣委屈的唤了一声,可那个龙形依旧毫无反应。站在高处的乔薇尼恶狠狠地说:“不能,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要用贤者之石吗?”很显然,她枪膛中是有贤者之石子弹的,但是就在她已经准备狙击的时候,路麟城忽然说道:“那是我们的儿子!”洛卿韵并不了解乔薇尼,除了与她相处不到几个小时之外,洛卿韵对于她的了解就只有路麟城之前讲的那些过去。说实在洛卿韵很难把她见到的那个被悲痛吞噬的女人和路麟城口中的S级混血种联系在一起。当失去自己的儿子时,什么样的母亲都是一样的。不过显然这个世界给乔薇尼的考验还要更加深重一点,毕竟不是所有死掉儿子的母亲都要面对自己儿子长出龙鳞爬回来要毁灭世界的难题。“你说什么?”楼顶上,乔薇尼甚至惊呆了。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地上长着鳞片的龙形,熔岩一样的双眼无疑告诉她自己面前的极有可能是一头龙王。而她实在是没法把他和自己那个傻兮兮的儿子联系在一起。“这很复杂,我知道你可能不接受,但这是真的。”对讲机那边的路麟城声音也在颤抖,“薇妮,听着,我不是要强求什么,但我不能让你一无所知的杀掉你的孩子。”乔薇尼只感觉天旋地转,唯有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现在你已经知道这点了,接下来做什么由你决定。薇妮,无论你要做什么,千万要冷静,不要因为冲动而失去理智。”乔薇尼的冲动:1d80 + 40(路明非) - 20(乔薇尼) = 11 + 40 - 20 = 31乔薇尼没有回话,她只是盯着自己脚下的龙形,下一瞬,她消失了。“乔薇尼不见了!”这一次说话的换成了绘梨衣,她急得连日语都冒出来了,“我们究竟该怎么办?”但恰恰是在这个时候,洛卿韵的大脑出乎预料的冷静下来,她望着那再一次向前走去的路明非,忽然有所明悟。也就是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刚刚失踪的乔薇尼居然再次出现了,她只用了不到十秒钟就从筒子楼的最顶端到达了最底端,不过才刚落地,乔薇尼将那柄狙击枪的枪口对准了路明非,高声大喊:“儿子!”路明非完全没有理会她,只是继续向前。反倒是乔薇尼一脸紧张,小心翼翼地朝着路明非挪了过去。在她身旁还有其他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和卡塞尔学院的紧身衣不一样,这里的作战服还停留在很久之前,像是防爆专家们会用的重型防护服。不知道是不是乔薇尼吩咐了什么,他们全都躲在一旁。乔薇尼一边走一边仔细打量那张脸,只过了几秒钟,她脸上的表情便大变,有些不受控的念道:“明非?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认出了路明非,时隔将近十年,她只用了几秒钟就认出了那张鳞片覆盖的脸属于谁。那个瞬间她几乎要放下武器,转而去拥抱自己的儿子,但最后,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在洛卿韵以为她可能真的要去抱路明非的时候,乔薇尼忽然站定了,她盯着路明非,一字一句地说:“儿子,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路明非依然充耳不闻,继续向前。就在那个瞬间,乔薇尼的语调猛地转冷:“还是说你根本不是我儿子?!”下一瞬,路明非脚底一软,他像是踩碎了冰湖上的浮冰,一下子掉入了水中,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他面前的乔薇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