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路麟城站起身来,走到了一旁的窗边,望着一片漆黑的外面说:“最重要的当然是那个潜藏在我们之中的龙王。但是当我离开以后,我发现我对他毫无头绪。
“我当然去寻找了究竟是谁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但是秘党的组织结构你也清楚,我只能模糊的将范围锁定在长老会之中。甚至因为那个男孩的消息来自于匿名情报,我都无法确定他真的属于秘党的一部分。所以从这方面找是不现实的。最后,我换了个思路。”
“守株待兔?”
路麟城点头:“没错,既然那个龙王针对男孩,他一定不会放着那个男孩不管,而我是那次行动唯一的幸存者,借用这个机会,我向秘党的最高层提交了报告。尤其说明了来路不明的长枪,而果然,长老会中有人对此产生了兴趣,他们在事后找到了我,决定将那个男孩就地收容。”
洛卿韵的手指在酒瓶外表摩挲:“收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最开始的时候这里确实就是一个小收容所,因为规模太大的话是不可能躲过其他人的视线的,包括我在内一共只有不到二十个人。甚至于我最开始还不负责这个收容所。”
“为什么?”
路麟城回头,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尴尬姿态:“因为……路明非快出生了。”
听到这句话的洛卿韵直接呆住了:“你在说什么呢?路明非的出生日期不是1991年7月17日吗?”
“我是他爸爸,他是我接生的,你难道觉得我会记错我孩子的出生日期吗?”路麟城更加认真起来,“之所以你们会觉得他的生日是在夏天,只是因为我拜托秘党修改了他的出生日期,他真正的出生日期是1992年2月14日。”
这下洛卿韵真的费解了:“这又是为什么?”
路麟城嘟了下嘴巴:“你也知道,我和乔薇尼都是S级,血统已经相当杰出,但路明非更是两个龙血纯度极高的混血种结合,很可能生出血统纯度突破‘临界血限’的后代。为了路明非能否出生的事情,支持一方和反对一方辩论了好久,最后是我的乔薇尼站出来,表示……”
洛卿韵咳了两声:“可以了,这个故事昂热给我们讲过了,最后是你独自接生了路明非。对嘛?”
路麟城只是沉默了一小会,接着说:“可是故事并不总是和想象中一样好,当时我在那个封闭的产室内,看着那头龙撕开乔薇尼的肚子,鲜血喷到了天花板上。他用长满尖牙的嘴巴咬断自己的脐带,对着我咆哮的时候,我愣住了。”
洛卿韵咽了口唾沫,她隐约有了一点猜测,可是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过路麟城也并没有停下:“就是那个瞬间,那头龙直接扑了过来,一口咬在我的喉咙上,我没能发出喊声,想要警报却慢了一点,报警器直接被扔掉了。当时我想完了,那个叫零的小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办。”
洛卿韵的目光转移向路麟城的下巴,似乎是想要寻找疤痕,可她再一次失望了。于是她问:“这次也有龙王的血溅到你的伤口里了吗?”
路麟城摊开手:“不,没有,就在我以为我的喉咙要被撕烂的时候,那头龙停了下来。我看着它满身鲜血的样子,却像个真正的婴儿一样一屁股坐在我身上,然后抬起手,对我说出了一句龙语,我身上的伤口立刻就好了。”
听到这里,洛卿韵几乎要站起身来。而路麟城更是感慨道:“然后我看着那头龙转过身,对着差不多已经死掉的乔薇尼念出了同样的龙语。仿佛时间倒流一样,我看到天花板上的鲜血重新回到乔薇尼的体内,她的伤口重新愈合,最后完好如初。除了我手里多了头龙以外,一切都很正常。
“不过也没持续多久,那头龙就趴在我的怀里睡着了,很快他身上的鳞片消失,变回了一个人类婴儿,我甚至还要再拍一下他的屁股他才肯哭。那哭声唤醒了乔薇尼,她把那个婴儿从我手中抱走,说她从此以后当妈妈了。”路麟城的语气一顿,接着笑道:“还记得第四个交易吗?那个时候我才理解了他给了我什么,他给了我一个儿子,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