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说得一样,此刻列车已经冲进了一场暴雪之中,没有风,只有鹅毛大雪不停地从天空落下,也许寻常的游客们在看到这场雪的时候还会趴在窗户上感慨外面的风景,可对车上的几人而言,这几乎已经昭示着某种东西对她们张开了怀抱。
列车卡卡停下,几个人从上面走了下来,在踩在地面上的时候洛卿韵甚至感觉有些寒冷。能让她有这种感觉,普通人来这里如果不做好防护会在短短一小时内失温。
不过在她身后,绘梨衣和零都没有什么表示,反倒是苏恩曦才刚探头就把脸缩了回去:“噫,好冷。”
零从她手中接过一个大箱子,对她说:“送到就到这里就够了,不需要在这里接我们。”
绘梨衣回头:“她们不和我们去吗?”
酒德麻衣抢先一步摇头:“不,我们和路明非关系一般,就不去见他的父母了。”
“哦。”绘梨衣嘟起嘴巴,随后对两人招招手,“再见。”
说完,她转过身,像只企鹅一样跟上洛卿韵和零,两人各自行走在铁路上,一根根数着脚下的枕木。
暴雪之中,那列火车的踪迹很快消失了,雪花密集的像是雾气一样,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一片,前面什么都没有,后面什么都没有,唯一能看到的只有脚下的铁轨。而铁轨上,三人安静地走着,看着这一幕,洛卿韵忽然有一种感觉。
她其实是蒙着眼睛行走在一只独木桥上,在这样的环境中,这条铁轨就算突然变轨到另一个方向向北她也发现不了,而一直走下去,她们可能会去到某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了:“你来过这里吗?”
零当然知道这是在问自己,但她却摇摇头:“那天以后第一次回来。”
“后悔吗?”
“……你在问什么?”
洛卿韵抬起头,看着前方:“后悔自己一个人离开吗?”
这次零意外的沉默了许久,不过洛卿韵也没有着急追问,反倒是轻声说:“我很后悔。”
“后悔什么?”
“如果当时我勇敢一点过去抱住我妹妹,她会不会还愿意叫我一声姐姐,会不会愿意和我一起走。这么多年来我刻意把她遗忘了,好像这样我就能舒服一点似的。”
就像是楚子航开车逃离了高架桥、路明非和自己分手时站在原地,不像绘梨衣跟着路明非跳上直升机、诺诺扑向天空中的凯撒,勇敢者的模样总是让胆怯者自惭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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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深吸一口气:“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吧?”
“……对,也改变不了什么。”
洛卿韵重新低下头,继续数着铁轨,她们已经走过了超过一千九百个枕木,不知道当初还小的零是怎么从莫斯科一路走到这里来的。然而就在这时,绘梨衣忽然开口了:“前面。”
零和洛卿韵同时抬头,几秒种后,一道光芒刺破了白茫茫的大雪,如同有人擦燃了一支火柴,紧接着,一匹高达两米多的驯鹿冲破了黑暗,上面有一个人对着她们举起长枪,警惕地问:“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望着面前可能比自己年纪还小的男孩,洛卿韵感受到了一丝错愕,可绘梨衣对着他招手:“我们是秘党派来通知你们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