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洛卿韵,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对方身旁,摇着她喊:“卿韵!卿韵!快醒醒!”
那个人气息微弱的回答:“我还醒着呢……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不是让你走吗?”
“我往哪里走啊?最后一台检修车都被烧掉了……”路明非把地上的人抬起来,扯着她朝楚子航的方向跑去。只是他根本拽不动三度爆血的洛卿韵。
终于,洛卿韵再次落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不用管我们了,我们两个都没救了……”
路明非真的笑了,他再次爬到洛卿韵身旁,自暴自弃地喊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有个人能把你们搬出去吗?你叫芬格尔多好啊,他力气那么大,现在我别说把你们带出去了,我自己也要死在这里了。”
洛卿韵咬住他的衣服,勉强将脑袋放到路明非腿上:“我不是……要你搬走我们。我是……害怕。”
“害怕?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害怕啊?”
“让你看出来还得了?”这个时候了洛卿韵还有空踩路明非一句,“对,我很害怕,我害怕我真的死了,所以我一定要你过来。”
“可我来了你不是还要死吗?”
洛卿韵笑了,空洞的眼眶对准路明非,语气微弱到好像随时都会撒手人寰:“不……我问你……你还记得你的言灵吗?”
“什么言灵啊?我没有言灵啊!”
“不、你的言灵是……不要死。我记得很清楚,你的言灵叫不要死!”
洛卿韵长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吐出了什么巨大的负担,就连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了。只是在路明非眼中,这种轻快无比接近回光返照:“你在三峡就是用这个言灵救了我,所以我才带你来这个地方。你的言灵就像作弊码一样,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就能有三十条命。我在想就算那个龙王再厉害,有三十条命怎么也磨死了,所以之前我问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言灵,那时候我其实已经很害怕了,想要你来救救我……”
“但是我错啦,我就是有三十条命也对付不了这头龙,所以要你快跑,你有这么厉害的言灵,没准可能救下谁吧……难怪校长这么器重你,你快点离开去找他,到时候你给校长三十条命,没准就能打赢这头龙了。到时候你就是英雄了,记得和别人说我们两个和你一起对付这头龙来着。”
终于,洛卿韵的声音再次低了下去,就连仅剩的一只黄金瞳也熄灭了,只留下她的嘴巴还在喃喃着什么。路明非俯下身子去听她最后的话语。
他听到了轻微的笑声。
洛卿韵笑着说出了一句话:“你也可以杀了那头龙再救我出去,就像是超人一样……那样我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让你公主抱,在你的怀里大呼小叫……”
“我可抱不动你啊。”路明非抱着她轻声说。
洛卿韵没再回答路明非的问题。
“她要死嘞,哥哥,你也要死了。”路鸣泽说。
“我知道。”
“可我能感觉到你心里的难过,”路鸣泽轻声说,“交换么?”
“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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